第二十八章 柳丞相的孙子兵法(2/2)
柳丞相看着手中的山水画,面上不显任何情绪,只是等自己的画作干了之后慢条斯理的印上自己的印章。
“铭儿啊,你要记住,急是大忌。”
“例如为父,前面画的好好的,后面太急于求成,看这轮明月,是不是极为别扭。”
柳晔铭看过去,那轮明月确实用笔有些过重了。
“那父亲为何要用印章印上去。”
柳丞相抬眸看了眼柳晔铭:“这便是为父马上要和你说的。”
“前面那么多的做了,难道就因为这失误的一笔就让前面的事情前功尽弃?”
“万物皆能修补,千万不要另辟蹊径。最后一笔错了便错了,至少前面的都是对的。”
“凡事事在人为。”
柳丞相将手中的画作递给柳晔铭:“拿去裱上,就放你书房。无事便好好看看。”
柳晔铭垂眸接过:“儿子谨记。”
他知道父亲是在敲打他,前些日子鸿胪寺寺卿因家中亲子犯了不知什么罪,被督察司抓到了把柄,寺卿年纪五十有余,但却还能多干几年,说不能官拜尚书,而就在不久前致仕。
皇上也准了。
按照父亲在朝中的威信和打点,应当在几年后提拔寺卿,你寺卿的位置空出来了,自然是从两个少卿之中挑选一个继任寺卿的位置。
而如今大败漠北,漠北要出使臣前来,马上又迎中秋祭祀,这些事情都交给了他,在鸿胪寺又呆了不少年,既有资历又有功绩。
不出两年那寺卿的位置定是他柳晔铭的。
毕竟另一个寺卿是才从偏远处举荐上来的一个刺史。
一个做过偏远地区做过刺史的少卿,有什么能耐。
偏生,那寺卿在致仕之时举荐了那才上任不久的另一名少卿。
短短三个月,从刺史到寺卿。
从次六品到正四品。
对此,他自然是不服气,没少动用父亲在朝中的关系给那新上任的周寺卿使绊子。
父亲说得对,对便是对,错便是错,但是错却可以修正过来。
柳晔铭看着书中的山水画,那轮极其不协调的圆月浮现成一张周正而又顽固的脸。
他的计划是两年内上任少卿。
两年内能发生的事情,都是未知的。
父亲是在告诫他,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有时候会物极必反。
他还是心性不够稳,接下来还是要慢慢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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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丞相看着柳晔铭的背影,叹了口气,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还不够稳重,他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了啊。
朝堂诡谲,又岂是他一个年轻人能随意撼动的。
“福贵。”柳丞相喊了一声。
外面走进一个管家装扮的中年男子进来。
“老爷。”
柳丞相挥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装在了信封之中,背着手走了过去,递给了柳府管家福贵。
“带上老夫的凭信,走一趟城南杜侍郎府中。”
福贵接过:“老爷放心,福贵一定亲手交到杜侍郎手里。”
福贵说完往后退了两步便出了书房。
柳丞相转过身回到自己案桌上,打开一本翻阅了多次却仍旧保存完好的书记。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孙子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