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胜利的灰烬（1/2）

死寂。

并非虚无，而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喧嚣与色彩，只剩下沉重基音的死寂。

星域尘埃不再旋转，破碎的法则光带凝固如琥珀中的脉络。那曾经席卷亿万光年的秩序与寂灭的最终交锋，仿佛只是一场宏大而短暂的幻觉。

联盟母星，观测总控中心。

青鸾死死盯着面前那片已归于“平静”的星图。数据流早已停滞，所有能量读数归零，仿佛那片区域从宇宙的概念中被彻底抹去，只留下一块无法理解、无法探测的绝对空白。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胸前那枚黯淡无光的“守护之环”。它不再温润，不再有流光闪烁，冰冷得如同凡铁，只剩下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联系，像风中残烛的最后一丝暖意，维系着她不曾崩溃的心神。

“能量潮汐……彻底平息。规则……正在以未知模式重构。”白博士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控制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面前的屏幕跳动着杂乱无序的波纹，那是旧有物理规则崩塌，新规则尚未完全稳固的证明。

周总靠在椅背上，往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空洞。胜利了？或许。但他们失去了恒星，失去了引路的灯塔。李季，那个一次次将文明从悬崖边拉回的年轻人，以自身化作了填补宇宙裂隙的“补丁”。

“收到北冥玄水部族通讯，”通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寒澜尊者已确认……生还。”

控制室内微微起了一阵波澜，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幸存者的喜悦，被更大的失去和茫然的未来所冲淡。

青鸾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琉璃。“他还在。”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落在每个人心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能感觉到，”她抬起手，指尖轻触那冰冷的指环，“他没有消失……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她的眼神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燃烧着足以灼伤灵魂的火。

……

遥远的北冥星域，极寒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