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张 风雪六公里(2/2)

男人的力气很大,压得工兵铲往老周身上倾,老周趁机用膝盖顶在男人的命根子上,男人 “哎哟” 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却好像瞬间忘了疼,反而更狠地扑上来,想把老周按在地上。

老周被他扑得往后倒,后背撞在倒着的货架上,疼得他吸了口冷气。货架上的药盒掉下来,砸在两人身上,老周趁机抓住男人的手腕,往旁边一拧,铁棍 “哐当” 掉在地上。男人急了,用头撞向老周的胸口,老周忍着疼,伸手抓住男人的头发,往旁边一拽,男人的脸撞在柜台的玻璃碎片上,流出了血。

“别打了!” 老周喘着气,按住男人的肩膀,“我知道你女儿等着药,可我那边的人也快撑不住了。咱们再找找,说不定还有。”

男人趴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却没再挣扎。老周松开手,他慢慢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我找了三天了,从隔壁镇过来的,女儿在家等着,要是再没药……”

老周没说话,蹲下来继续翻找。柜台后面的雪很深,他用工兵铲一点点挖,突然碰到个硬东西,是个铁盒,埋在雪下,上面还挂着把小锁。他用工兵铲砸开锁,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瓶药,其中一瓶就是头孢克肟!包装有点破,标签上的有效期还有半年,没过期!

老周心里一喜,赶紧把药瓶揣进怀里,贴在胸口 —— 那里暖和,能防止药冻坏。他抬头看向男人,从怀里掏出半块冻玉米饼递过去:“这饼你拿着,能顶饿。我只有这一瓶药,得带回去救人,对不起。”

老周又沿着一个门口的方向挖了挖,挖到一个垃圾桶,里面竟然还有一瓶消炎药。

男人看着他手里的药瓶,眼里满是失落,却还是接过玉米饼,小声说:“那个谁!你…… 路上小心,往西走有个破加油站,能避避风。”

老周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往药店外走。

男人在身后小声嘟囔道“打又打不过,运气还不好!姑娘!是爸爸没能耐!”

外面风更大了,天已经开始黑,雪粒打在脸上,疼得他睁不开眼。他摸了摸胸口的两药瓶,硬邦邦的还在,心里踏实了些,不管怎么样,药找到了,得赶紧带回基地。

听到男子的话,老周还是倒出6颗消炎药,递到男子手上。“我有三个兄弟收了伤,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往回走的路比来时更难。天黑了,雪地里没有光,只能凭着记忆摸索到昨天挖好的雪洞里。老周从贴身背心上撕下一条布条,缠在刚才打斗时,受伤的手上!

风越来越大,趁着天还有些许光亮,老周捡了不少树枝当做烧柴。

返回雪洞是,老周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他猛地回头,手里的工兵铲横在身前 —— 雪地里有个黑影,正慢慢朝他靠近。他屏住呼吸,盯着黑影,直到黑影走近了才看清,是只狼狗,瘦得皮包骨头,眼里闪着绿光,正盯着他。

老周心里一紧,慢慢往后退,靠在一颗大树下。狼狗往前迈了一步,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老周知道,狗可能是饿极了,想抢他的吃的。他握紧工兵铲,突然往前冲了一步,用铲尖对着狗脸,狗缺一动未动。

老周不敢再等,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狼狗!于是一点点用烤饼子的香气,诱惑狗进入布好的陷阱。最后将狼狗捕获,当晚吃着热腾腾的烤肉,逐渐补充好体力,等待着天亮便返回基地!

离基地还有一公里时,老周突然身体迸发力量。他心里大喜,加快了脚步,伤口的疼、脚的麻木都忘了,眼里只有那点光。

门口出来两个人,是老班长和王叔。看到老周冻成冰雕的样子,赶紧过去扶住老周!

老周见亲人到了眼前,从怀里掏出那个药瓶,递到老班长手里。药瓶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没冻坏,标签上的 “头孢克肟” 清晰可见。

晚上林婉端着热水给我们三人喂下消炎药!又换了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