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七章 完全展开的隐形巨网(七)(2/2)
早,九半点。
天空万里无云,一看就是好天气。
曼哈顿,自由街33号,纽联储门前。
大卫从笔挺的西装兜里拿出一个证件,向跟在身旁的几人笑着打个招呼,迈步走进了由多名警卫把守着的大门。
卡内斯站在几人前面,望着大卫走进去的背影,目光放空眉头轻皱,沉思片刻后低声问道。
“欧文·费雪教授,是位很有名的经济学家吗?”
“是的。”一直跟在他身后,默默旁听了两人全部对话的德怀特·莱恩先生,点头答道。
“费雪教授,出生在纽约州的少格拉斯,也病逝在他的家乡。”
“早年间,他在耶鲁大学拿到了哲学系博士和经济学博士学位,一直在耶鲁大学经济学系任教,与约瑟夫·熊彼特、简·丁伯根和拉格纳·弗里希等经济学家,共同发起成立了计量经济学会(简称es),并在该学会担任过会长一职。。”
“现在的es,实际上相当于世界经济学会,是全球规模最大、水平最高的经济学会,聚集全球范围内最顶尖的经济学家,历届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中,绝大多数为该学会的院士。”
“大卫的老师巴特莱教授,还有着名的保罗·萨缪尔森教授、米尔顿·弗里德曼教授等等,都是es的高级院士。”
“后来在1926年左右,费雪教授加入了兰德公司的前身雷明顿公司,担任董事一职。。”
“行,我知道了。”
“大卫刚才说的cpi,你了解多少?它就是通胀率?”卡内斯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又问道。
“不,它们并不完全等同,但cpi是衡量通胀水平的重要指标数据。”莱恩先生非常耐心的解释道。
“cpi,是通过一组固定商品和服务按当期价格与基期价格计算的价值之比来体现。”
“它的变动直接影响对通胀率的判断,当cpi持续上升时,通常意味着通货膨胀率在上升,表明消费品和服务的价格普遍上涨,货币购买力下降。”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cpi也只是衡量通货膨胀水平的方法之一,通胀率的计算还可能考虑其他价格指数,如gnp算法和生产指数折算法。”
。。。
纽联储门前。
德怀特·莱恩先生跟在卡内斯身侧,陪着他边走边讲着经济学相关知识。
而今天特意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保镖乔瓦尼和白迈克,在两人离开后互相看了一眼,耸耸肩跟了上去。
。。。
纽联储大楼里。
大卫走到电梯口时,看到一名工作人员正在看向自己,便主动上前和他聊了几句,跟着他走进电梯,来到了本次会议的举办地,位于九层的大会议厅。
这座能够同时容纳数百人的大会议厅,大卫还是第一次来。
等他跟着工作人员绕过关闭的会议大门,从侧门进入之后,看到偌大的会议厅里面已经坐了二分之一的参会者,大家都很安静的看向前方,认真听着一名发言者的讲话。
“请您坐在这里吧。”
“好的。”
大卫被工作人员安排在了会场右侧比较靠后的位置,他的正前方刚好可以看到“地中海坏叔叔”茱莉,还有大通曼哈顿银行董事会主席,洛克菲勒五兄弟中的“小弟”,老戴维·洛克菲勒。
“嘿~我是贝纳姆,你是。。?”
“我是大卫·科尔曼。”
“我听说过,你是纽联储观察员?”
“对,就是我。”大卫刚坐下来,前排的几名青年人中,一个梳着经典三七分发型的青年,友善的和他聊了几句。
“哈~果然是你!”
贝纳姆在得到确定的回答后,表现得很兴奋,立刻从前排“转移”到了大卫身旁,放下手里的本子伸出右手,压低声音笑道。
“幸会啊,大卫。”
“我是保罗·沃尔克教授的学生,贝纳姆·格塞纳姆。”
“教授?”大卫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转头看向坐在前方主席台上的纽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
“是的!”贝纳姆从大卫的语气中听出意外,微笑解释道。
“教授和我一样,都是毕业于哈佛大学。”
“一些历史信息,整理了一份伦敦、纽约和芝加哥外汇市场具体成交量的报告。。”
“在这份报告中,伦敦仍然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外汇交易市场,其次才是芝加哥和我们纽约,再次是巴黎、苏黎世、东京、新加坡和香江等城市。”
“可是由于在过去几年里,米元的官方汇率贬值近三倍有余,导致许多国家央行和跨国商业银行都开始在各大外汇交易市场,不断增加除米元以外的其他国家货币储备。。”
“所以在去年,我们国内对外汇市场交易进行了三项改革~”
“一、改变了过去银行之间的外汇交易必须通过经纪人的做法,允许银行之间直接进行交易。”
“二、我们本国外汇经纪人开始从事国际经纪活动,可以直接接受国外银行的外汇报价和出价。”
“三、改变外汇牌价的标价方法,由过去的直接标价法,改为间接标价法,减少了汇率换算的不便。”
大卫说到这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被遗忘了很久的记忆,声音下意识的转为低沉,望着台下道。
“各位~我们,正处在一个波涛汹涌的新时代!”
“这是一个最繁华的时代,这是一个最萧条的时代。”
“这是一个智慧的时代,这是一个愚蠢的时代。”
“这是一个信仰的时期,这是一个怀疑的时期。”
“这是一个光明的季节,这是一个黑暗的季节。”
“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
“人们面前应有尽有,人们面前一无所有。”
“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
“这是英国着名作家狄更斯,在《双城记》中开篇写下的一段话。”
“前些天,我和我的导师巴特莱教授聊天时,他说去年全世界外汇市场的总交易量,差不多是所有纽约和伦敦股票交易所成交量总和的2.6倍。。”
“forex,毫无疑问的是目前世界上所有金融产品当中,交易量最大的市场。”
“而在座的各位,都是银行家。”
“你们对它,肯定不算陌生。”
“那么影响外汇市场汇率波动的基础因素,到底有哪些呢?”
“汇率,一直都是各大经济体之间进行博弈的焦点之一。”
“它有别于债券、股票和黄金,至今都没有一个完整且确定的定价模型,为我们提供投资参考。”
“汇率,是两个不同国家货币之间的转换估值。”
“早在一百多年前,英国经济学家桑顿就提出了购买力平价理论,本国货币新汇率=本国货币旧汇率x外国货币购买力变化率,本国物价指数=本国货币旧汇率x外国物价指数。。”
“虽然我们现在都知道这个理论并不准确,我们更不可能通过直接对比各国真实物价来计算汇率。。”
“但这并不代表,各国的真实物价水平对汇率波动没有任何影响。。”
“恰恰相反,从长期、从底层的逻辑分析来讲,物价对汇率的影响是极其重大的。。”
“这一点,我想各位在近几年的生活中,已经充分体会到了。”
“呵呵~”台下众人有一部分笑了,兴致更浓的看着台上,想听听大卫接下来还会讲些什么。
此时~
保罗·沃尔克忽然打开麦克风,打断了想要为在座各位“科普”外汇知识的大卫,用略显严肃的语气问道:“抱歉,我打断一下。”
“你可以跳过这段,讲得直接一点吗?”
“额。。ok!”大卫本来还想多打一会儿太极拳,少讲一些干货。。
但纽联储主席先生都发话了,他觉得自己最好“听话”一些,清了清嗓子道。
“我认为,能够对汇率产生重大影响的因素,包括物价、利率、国家收支(bnce of payments)、外汇储备的数量变化和影响特别巨大的各种风险等等。”
“不过在很多时候,这些足以影响汇率剧烈波动的因素,会出现对冲抵消或相互叠加的现象,让我们更加无法确定它的走向。。”
“我个人在尝试着分析、预测米元兑他国货币的汇率时,首先会从这些因素里面找到哪个是主要因素,哪个是次要因素,还有哪些是可以被暂时忽略掉的因素。。”
“比如71年米元与黄金脱钩,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结束了全球金本位时代,之后谁都不知道全球的货币体系的未来走向,更不知道米元到底还能不能承担起世界货币的重任。。”
“这,就是风险!”
“所以米元从71年开始迅速贬值,又在上一次石油危机后,再次加速贬值,进而导致我们国内经济增长停滞,通胀水平居高不下。。”
大卫转头向主席台上的几人,目光望向保罗·沃尔克,表情平静,浑身都散发着强大自信道。
“水由高向低流,钱从低向高走,这是自然规律,普通人几乎无法改变。”
“加息,将带来的投资机遇和风险,会让钱遵循着这条自然规律,从低向高走,由国外流入国内,让米元大量回流,进而大幅度影响米元在外汇市场上的货币地位。。”
“今天我想在这里,在如今外汇市场即将迎来重大机遇的时刻,向大家推荐两种可以利用swift和全新外汇交易规则,来规避风险、提高投资收益的策略~”
“利差交易,和套期交易。”
“利差交易(carry trade),是利用不同国家货币或资产之间利率差异,来获取收益的交易策略”
“套期交易(hedging transaction),也常被称作对冲交易,是指在现货市场和期货市场等,同时进行方向相反、数量相匹配的交易,以降低或消除因价格波动、利率变动、汇率变动等不确定性因素带来的风险。”
“从我个人的投资角度而言,选择这两种策略的外汇交易主要目标,是岛国的日元!”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日元,而不是英镑、法国法郎或者其他国家货币,我想大家都有各自不同的理解和看法。”
“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我只希望,今天大家听了我的简单分析后,能够在今年外汇市场的投资中,采用正确的规避掉风险,赚取更高的收益。”
“谢谢!”
“。。啪啪啪啪~”在一片短暂的沉默后,台下众人用掌声送走了台上的大卫。
今天刚认识大卫“真人”的贝纳姆,在看完他放松自如的演讲后,心里涌出一股淡淡的酸意。
这就是。。嫉妒吗?
也许吧。
贝纳姆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把这种感觉慢慢压在心底,对向自己走来的大卫,露出了一个“灿烂”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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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这里我纠正一个本书前面出现过的小细节。
在90年代以前,米国一直都是采用的gnp折算法,不是现在世界流行的gdp折算法。
它们从经济学角度区分,可被简单概括为~
gdp,是一个生产概念,侧重于衡量生产能力和经济规模。
gnp,是一个收入概念,侧重于衡量总收入水平。
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是从90年代中期开始,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过程中,纷纷采用了gdp折算法来对本国的经济发展进行数据统计。
米国大约是在91年~93年左右,开始改用gdp算法,到底具体是哪年,我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