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新刃淬火!暗影的远征与雨林杀机(1/2)

碗平城的硝烟渐渐散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与焦土混合的沉闷气息。易安春的左臂还缠着厚厚的麻布,动作间带着些许僵硬,可那双眼睛里的火,却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旺。他靠坐在鬼医那间终年飘着怪味的石屋门槛上,手里反复摩挲着一件东西——不是他惯用的手弩,而是一张造型古朴、弓身由某种深色硬木与兽筋缠绕而成、弓弦紧绷如满月的反曲长弓。

这是林雪带来的,据说是从溃逃的黑龙会某个头目营帐里缴获的“异邦货”,不像中原兵器,倒有几分传说中南蛮雨林里猎头部落的风格。弓身沉重,拉力惊人,易安春试了试,以他如今锤炼后的臂力,拉开也需费些力气,但弓弦震颤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却带着一股子野性的力量感。

“玩意儿不错,就是箭难配。”莫问蹲在药炉前,头也不抬地哼唧,“城里那些绣花枕头似的箭矢,配不上这弓的劲道。”

易安春没吭声,目光落在墙角一堆长短不一的硬木杆和打磨过的燧石片上。这是他自己这几天捣鼓的——没有合适的金属箭镞,就用最原始的办法,削尖木杆,绑上锋利的石片或兽骨。简陋,甚至粗糙,但握在手里,有种不同于精良弩箭的、直抵猎物咽喉的原始杀伤力。

他需要新的力量。毒心秀才跑了,黑龙会根基未断,像受伤的毒蛇缩回巢穴,随时可能反噬。碗平城暂时安全,但他易安春,不能停。系统的崩溃让他失去了便捷的技能,却也逼着他回归本源,像原始猎人一样,重新审视自己的力量、武器与环境。

林雪掀开草帘进来,脸上带着远途跋涉的风尘。“有消息了,”她声音低沉,“毒心秀才残部,裹挟着部分黑风寨溃匪,流窜进了南边的‘瘴疠林’,似乎想借道雨林,逃往沿海,与那边的黑龙会势力汇合。”

瘴疠林?易安春眉头微皱。那地方是出了名的死亡地带,沼泽密布,毒虫横行,瘴气弥漫,本地人都不敢深入。

“上面决定,组织一支精干小队,潜入瘴疠林,截杀毒心秀才,绝不能让他与沿海势力勾结!”林雪看向易安春,“你需要更适应丛林环境的武器和……打法。这张弓,还有这些,”她指了指地上几根头部削尖、长度接近人身高的硬木投矛,“或许能用上。”

易安春拿起一根投矛,掂了掂分量,沉手,重心平衡。他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手臂肌肉贲张,猛地将投矛掷出!

呜——!

投矛带着破空声,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钉在三十步外一棵歪脖子树的树干上,入木三分,矛尾剧烈颤动!

一股不同于弩箭精准射击的、充满野蛮力量感的畅快感,涌上心头。

“好力气!”莫问难得赞了一句,随即又泼冷水,“雨林里树枝藤蔓密得像蛛网,你这直来直去的玩意儿,能扔中几个?”

易安春沉默。老头说得对。丛林不是开阔地,需要更灵巧、更隐蔽的攻击方式。

接下来的日子,易安春的训练重心彻底转变。他不再执着于恢复那虚无缥缈的系统技能,而是全身心投入到对新武器和丛林环境的适应中。

他用那张反曲长弓练习无声射击,目标是随风摇曳的树叶、惊起的飞鸟,追求在复杂环境下首发命中的直觉。他发现,当精神高度集中,呼吸与弓弦的震动合二为一时,一种奇妙的“预判感”会自然产生,仿佛能“看到”箭矢飞行的轨迹。这并非技能,而是无数次练习后形成的战斗本能。

投矛则练习中短距离的快速投掷和利用地形掩护的突袭技巧。他甚至在莫问的“指点”(主要是骂骂咧咧的嘲讽)下,尝试在矛尖涂抹上一些提取自毒草、见效虽慢却极难察觉的麻痹性黏液。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刻意磨练一种新的“被动能力”——并非系统赋予,而是通过极端环境刺激出的潜能:环境融入。他长时间潜伏在石屋后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里,模拟雨林环境,学习控制呼吸、心跳,减少自身气味散发,让身体本能地适应阴影、声响和周围植被的节奏,做到近乎“隐形”。

林雪带来了更详细的瘴疠林情报:地图碎片、已知的安全路径(几乎没有)、危险的沼泽和毒虫分布,以及毒心秀才残部可能的行进路线。

十天后,一支由五名好手组成的精干小队在夜幕掩护下悄然出城。除了易安春和林雪,还有三名经验丰富的丛林追踪者和斥候。易安春背上反曲弓,腰挎一壶特制的木杆石簇箭,身后交叉负着三根投矛,脸上用湿泥和草汁涂抹出模糊的伪装。

一踏入瘴疠林边缘,空气瞬间变得粘稠、闷热。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腐烂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声响。各种奇形怪状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垂落,视线受阻,耳边充斥着不知名虫豸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

易安春立刻感受到环境融入本能带来的好处。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选择更坚实的落脚点,身体自然地微躬,利用树干和灌木阴影隐藏身形,呼吸变得绵长细微。那三名丛林专家见状,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这个城里来的年轻人适应得如此之快。

小队沿着一条几乎被植被吞噬的野兽小径艰难前行。林雪手持地图,不断修正方向。易安春则负责侧翼警戒,他的长弓在密林中比弩更具优势,射程更远,威力也足。

第三天午后,小队穿过一片弥漫着淡紫色瘴气的沼泽区时,遭遇了第一次危机。不是敌人,而是丛林本身。一头体型硕大、皮糙肉厚、长着獠牙的野猪,被小队惊扰,红着眼从灌木丛中猛冲出来,直扑队伍中间的斥候!

“小心!”斥候惊呼,拔刀欲砍。

但易安春反应更快!他几乎在野猪冲出的瞬间就侧身滑步,避开正面,同时反手抽出一根投矛!没有刻意瞄准,全凭这些天练就的手感和对野兽冲锋轨迹的本能预判,腰臂合一,猛地掷出!

嗖!

投矛化作一道黑线,精准无比地从野猪脖颈侧面贯入!强大的冲击力带着野猪庞大的身躯踉跄侧翻,发出凄厉的嚎叫,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众人松了口气,看向易安春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

“好矛法!”一名老斥候赞道。

易安春只是默默上前,拔出投矛,擦干净血迹。他感受到的不是得意,而是一种与这片残酷丛林逐渐建立的、冰冷的默契。

第五天傍晚,在前方探路的斥候发回信号:发现敌人踪迹!

小队立刻隐蔽。易安春如同猿猴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高大的望天树,透过枝叶缝隙向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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