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两难抉择（1/2）

九枢封魔阵的震动愈发猛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之颤抖。石柱上的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似乎随时都可能断裂。而在这阵剧烈的震动中，位于中央的水晶棺椁也开始摇摇欲坠，棺盖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平衡。

棺椁中的那个身影，与阁主长得一模一样，此刻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之中。楚忘生凝视着那个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站在一旁的父亲，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的存在让楚忘生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父亲的脸上透露出一种急切和焦虑，他似乎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但却没有时间向楚忘生解释更多。

楚忘生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是跟随父亲离开，去探寻那个所谓的“真相”？还是留下来，帮助天书阁的众人加固封印，共同应对那个正在突破禁锢的恐怖存在？

这两个选择对他来说都无比艰难。一方面，他对父亲的思念已经压抑了多年，如今终于有机会与父亲重逢，并且可能揭开一个关于天地存亡的巨大谜团；另一方面，天书阁的众人对他有恩，他们信任他、帮助他，而眼前的危险又是如此明显和紧迫。

楚忘生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夹在两块巨石中间，无论怎样选择，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忘生，没有时间犹豫了。”楚向南语气急促，“那个存在一旦突破封印，整个天书阁都将首当其冲。跟我走，我们还有机会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

楚天行却反驳道：“向南，你太冒险了！让忘生现在离开，等于放弃天书阁数千弟子！况且那个布局者既然能设计三百年，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楚忘生感到头痛欲裂，两种声音在脑海中交战。他看着父亲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又看看阁主那担忧而真诚的表情，突然问道：

“父亲，那个雨夜，您是真的被迫假死，还是自愿选择离开我？”

楚向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忘生，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我选择假死，既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更好地在暗中调查真相。”

“那母亲呢？”楚忘生的声音颤抖，“她的死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楚向南沉默了片刻，终于沉重地点头：“是的。你母亲...她自愿成为了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为了激活你体内的楚家血脉，为了让你在绝境中觉醒真经力量...”

楚忘生如遭重击，踉跄后退，被陆明及时扶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亲竟然是为了这样一个目的而牺牲？他的整个童年悲剧，竟然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为什么？”楚忘生嘶声道，眼中已有泪光，“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是我？”

楚向南眼中也闪着泪光：“因为只有楚家血脉中的‘平衡之血’，才能同时驾驭多篇真经而不被心魔吞噬。因为只有你，忘生，你是三百年来楚家血脉最纯净的后人，是唯一有可能完全掌控《万象真经》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传来，九根石柱中的一根突然断裂，碎石四溅。封印的力量明显减弱，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从阵法中央弥漫开来。

“不好！”楚天行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全力维持封印，“封印要撑不住了！”

楚向南也面色大变，对楚忘生急声道：“忘生，你必须立刻做出选择！跟我走，或者留下等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忘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看看父亲，又看看正在苦苦支撑的阁主，突然问道：

“父亲，您刚才说您是为了查看九枢封魔阵的状况而来。那么您找到了什么？阵法的弱点？还是加固的方法？”

楚向南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儿子会在这个关头问这个问题：“我...我发现阵法的核心已经被腐蚀，单靠常规方法已经无法修复。必须找到阵法源头，从根本上下手。”

楚忘生紧接着问：“那么您知道阵法源头在哪里吗？”

“根据我的调查，应该在...”楚向南突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忘生，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楚忘生却微微一笑，转向楚天行：“阁主，如果我留下，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固封印？”

楚天行虽然正在全力维持封印，仍回答道：“需要至少三位真经守护者同时运转功力，注入九枢封魔阵的核心。但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向南他...”

楚忘生突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直视父亲：“父亲，您愿意留下来帮忙吗？既然您也是真经守护者之一。”

楚向南面色变幻不定，显然没料到儿子会提出这个要求。他看了看即将崩溃的封印，又看了看儿子坚定的眼神，终于长叹一声：

“罢了，既然你选择留下，为父又岂能独自离开？”

说罢，楚向南飞身来到阵法另一侧，双手结印，一股与楚忘生同源却又更加深厚的力量注入阵法之中。得到他的助力，即将崩溃的封印顿时稳定了不少。

楚天行惊讶地看着楚向南：“向南，你...”

楚向南苦笑：“天行兄，有些事情我日后自会解释。现在先解决眼前危机吧。”

楚忘生见状，也立即运转功力，将真经力量注入阵法。三人力量同源而出，在阵法中交汇融合，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原本濒临破碎的封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裂痕逐渐弥合，石柱上的光芒也重新变得稳定而明亮。阵法中央，那个与楚天行一模一样的身影再次变得凝实，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一刻钟后，封印终于完全稳定下来。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收功调息。

楚忘生看着父亲，眼中充满疑问：“父亲，现在您可以解释了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向南与楚天行对视一眼，长叹一声：“好吧，是时候告诉你部分真相了。”

他顿了顿，整理思绪后说道：“三百年前那场变故，确实有幕后黑手在操纵。但那个人不是林萧寒，林萧寒也只是棋子之一。”

楚天行震惊道：“什么？这怎么可能？林萧寒当时已经是九大长老之一，地位尊崇，谁能操纵他？”

楚向南神色凝重：“一个来自异界的存在，我们称之为‘虚空之主’。它通过心魔蛊惑了林萧寒，让他相信集齐九篇真经就能获得无敌的力量，从而统治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