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钟末回响（2/2）

他看向楚忘生：“你已经有了六篇，还差三篇。其中两篇在东海归墟和南海深渊，最后一篇...”

星言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凝重：“在时之眼内部，由终末教团看守。”

楚天行立即道：“那我们就兵分两路。我去东海和南海寻找那两篇真经，忘生你去时之眼。”

“不行。”星言摇头，“只有楚家血脉能安全接近时之眼。而且...时间来不及了。”

他伸手按在楚忘生额头：“我会将星陨一脉的所有秘法传授给你，但代价是...我的存在将完全消失。”

楚天行急道：“星言！你...”

星言微微一笑：“这是我赎罪的机会。师父造下的孽，弟子理应承担。”

强大的能量涌入楚忘生脑海，那是星陨一脉亿万年的知识积累。在这个过程中，星言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记住...”星言最后道，“终末之种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它或许能帮助你找到第三条路——不是毁灭，也不是维持，而是...进化。”

随着这句话，星言完全消失，只留下一枚星形水晶。

楚忘生吸收完所有知识，眼中闪过璀璨的星芒。现在他终于完全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我们该走了。”他对另外两人道，“时空之门需要三个人的力量才能开启。”

根据星言传授的方法，三人在图书馆中央布下阵法。随着真经之力和星陨秘法的融合，一道光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扭曲的时空乱流，寻常人踏入瞬间就会化为齑粉。但楚忘生周身环绕着六色光华，暂时稳定住了入口。

“走吧。”他率先踏入光门，“去时之眼，结束这一切。”

穿过时空乱流的经历无法用言语形容。那是一种超越时空的感知，仿佛一瞬间又仿佛是永恒。

当三人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法用常识理解的地方。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时间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流淌，过去、现在、未来在此交汇。

“这就是时之眼...”萨鲁姆震撼道，“时间流的源头...”

楚天行指着远处：“看那里！”

在时间流的交汇处，有一个巨大的晶体悬浮其中。晶体中封印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就是终末之种。

但此刻，终末之种周围聚集着一群黑袍人。他们正在举行某种仪式，黑色的能量不断侵蚀着晶体。

“终末教团！”楚忘生立即出手，真经之力化作六色光龙，直扑仪式现场。

终末教团显然没料到有人能来到时之眼，仓促应战。黑袍人们施展出各种诡异的术法，有些甚至能扭曲时间本身。

“小心！”楚天行挡在楚忘生身前，化解了一道时间裂缝，“他们能操纵时间流！”

战斗异常激烈。终末教团的成员个个都是顶尖强者，再加上时间操纵的能力，让三人陷入苦战。

更糟糕的是，这里的时空极不稳定。有时一个术法施展到一半，就被突然出现的时间漩涡吞噬；有时刚躲过一击，却发现攻击来自三秒前的过去。

“这样下去不行！”萨鲁姆喝道，“必须打断他们的仪式！”

楚忘生凝神感应，发现终末教团的仪式与终末之种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他福至心灵，突然改变战术，不再直接攻击教团成员，而是干扰那种共鸣。

果然，随着共鸣被干扰，仪式开始出现紊乱。终末教团不得不分心维持仪式，压力大减。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所有黑袍人同时停手，恭敬地退到两旁。一个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缓缓走出，他的眼睛如同两个时空漩涡，深不可测。

“师父...”楚天行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

楚忘生立即明白，这就是星言的师父，星陨一脉的上代先知，终末教团的创始人。

灰袍老者微微一笑：“天行，好久不见。还有楚家的小子，我们终于见面了。”

他的目光落在楚忘生身上：“你比你母亲更有天赋。可惜，你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楚忘生平静地道：“错误与否，不是由您判断的。”

老者叹息：“年轻人总是如此自信。但你不知道的是，终末并非毁灭，而是慈悲。”

他指向终末之种：“这个宇宙已经太老了，太疲惫了。唯有彻底的重启，才能带来新的生机。我是在拯救它，不是在毁灭它。”

楚忘生感受着老者的能量波动，突然道：“您说谎。您不是因为慈悲才这么做，而是因为恐惧。”

老者的笑容僵住了。

楚忘生继续道：“您预见到了宇宙的热寂，但更预见到了某种...超越热寂的恐怖。您害怕那种未知，所以选择用终末来逃避。”

老者的面色终于变了：“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也预见到了。”楚忘生眼中星芒流转，“星言将所有的能力都传给了我。我看到了您看到的未来，但也看到了您没看到的可能性。”

他向前一步，六篇真经的力量全面爆发：“终末不是唯一的出路。还有第三条路——进化之路。”

老者震惊地看着他，突然狂笑：“愚蠢！进化需要亿万年的时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楚忘生伸手按向终末之种，“我们有这个。”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终末之种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那被封印的模糊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终末之种...被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