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煞符匿踪(1/2)

手中的“血煞匿踪符”触感冰凉,那暗红色的牌身仿佛某种凝固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其上扭曲的蛇形符文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在微弱的光芒中缓缓蠕动,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丝丝缕缕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手,不断地抽取着他体内那阴寒的“太阴煞力”,令他感到一阵阵刺骨的寒冷。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割裂他的肌肤,又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指在他体内肆意抓挠,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毒手药王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七个‘前辈’的凄惨下场,每一个都是因为无法控制体内的煞气而走向了灭亡。”说书人莫测的目的,幽冥宗暗中的谋划……每一桩都像沉重的枷锁,紧紧地套在他的脖颈上,让他喘不过气来。那些话语中隐藏的威胁和警告,如同利剑一般刺入他的心中,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残酷。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无论怎么逃都无法摆脱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深知自己不能回伏虎门,那将是自投罗网。无论是师门严苛的“正道”规矩,还是可能潜伏其中的幽冥宗眼线,都不容许他带着这身邪异功力的存在。更何况,他与说书人之间的隐秘联系,以及那几桩离奇命案背后的潜在关联,更是难以解释清楚。一旦回到门派,等待他的只会是无尽的追责和审判。他想象着自己站在师兄弟们面前的情景,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敌意,仿佛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自己。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地方,一个能够让他独自消化这些骇人听闻信息的避风港。这个地方不仅要能够保护他免受外界干扰,还要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他尝试掌控这股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太阴煞力”。同时,他也迫切需要弄清楚那“血煞匿踪符”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能否真正帮助他在危机四伏的世界中生存下去。他开始四处寻找这样的地方,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真正的避风港。

脚步不由自主地再次转向城西的方向。并不是去那棵老槐树下的热闹茶摊,而是绕向其后方,深入到那片更为破败、几乎被遗忘的旧城区。这片区域曾经繁华一时,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杂草丛生,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多年。这里的巷道错综复杂,废弃的房屋随处可见,是藏匿的理想之地。在这里,他可以暂时避开世人的目光,安心处理自己的问题。

他最终选中了一处半塌的院落作为临时居所。这里院墙倾颓,荒草丛生,齐腰高的野草覆盖了整个院子。仅存的一间瓦房也已经破烂不堪,屋顶上的瓦片残缺不全,漏出了斑驳的天空。然而,正是这样的环境给了他所需的隐私和安全感。此地气息隔绝,视野相对开阔,任何细微的动静都能轻易捕捉到。在这里,他可以静心思考未来之路,并努力寻找一条摆脱当前困境的方法。

盘膝坐在布满灰尘的墙角,柳白再次拿出了那枚从毒手药王手中得到的符牌。按照对方所言,他尝试将一丝太阴煞力缓缓注入其中。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符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

符牌上的蛇形符文骤然亮起,泛起了暗红如血的光泽。那光芒并不外放,反而向内收敛,形成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暗红漩涡。一股更强烈的吸力传来,主动抽取着他体内的阴寒真气,速度虽然不快,却稳定而持续。柳白感受到符牌在吸收能量的同时,也在改变着自己身体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散发出的那股独特的、属于“逆练玄功”的阴寒气息,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被一层无形的、不断变幻的纱幔所笼罩。就连他自己内视时,对自身功力的感应都出现了一丝滞涩和偏差。

有效!

这符牌确实能够干扰基于功法气息的追踪!

柳白心中稍定,但不敢完全依赖此物。他分出一半心神,维持着对符牌的煞力输入,另一半心神则彻底沉入体内,全力运转那逆向的周天。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长而缓慢,全身经脉中的气血也随之流动起来。随着周天运转的速度加快,他的身体渐渐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既然无法摆脱追踪者的锁定,那就只能尝试掌控局势,甚至……如那毒手药王疯狂低语的那般——变得更强!

太阴煞力在经脉中奔涌,速度越来越快。不同于伏虎内罡的灼热刚猛,这股力量阴柔、冰冷、渗透性极强,所过之处,经脉壁障仿佛被反复淬炼,变得更加坚韧,却也隐隐染上了一层幽蓝的色泽。他的意识仿佛也沉浸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寒潮之中,各种纷杂的念头、恐惧、焦虑都被冻结、沉淀,只剩下一种绝对的、近乎漠然的冷静。在这种状态之下,柳白的心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他对生死的理解也更加深刻。每一次呼吸,都是对生命极限的挑战;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着他生存的意义。

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存的执着,在这种状态下被放大到极致。他开始思考自己的过去,那些与同伴们的欢声笑语,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还有那些未曾实现的梦想。这一切都在此刻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动力,推动着他不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窗外天色已然彻底黑透,只有残破屋顶漏下的几缕惨淡月光。夜幕降临,万物沉睡,但柳白的心却愈发清醒。

骤然间——

柳白猛地睁开双眼,并非是因为修炼完毕,而是怀中那枚“血煞匿踪符”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剧烈闪烁,上面的蛇形符文疯狂扭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外部刺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柳白心中一惊,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来了!

是那说书人?还是幽冥宗?

亦或是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敌人?

他瞬间收敛全部气息,连呼吸都近乎停止,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融入最深的阴影里,目光锐利如鹰隼,透过墙壁的裂缝和破窗,死死盯住院落入口的方向。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试图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动。

那里,曾经是他与同伴们并肩作战的地方,如今却变得如此寂静,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但柳白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符牌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那暗红光芒明灭不定,显示出它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符牌上的纹路似乎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然而,院落外,巷弄间,一片死寂。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空声,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杀气或能量波动都感应不到。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但那种被窥视、被锁定的感觉,却如同冰冷的蛛网,从四面八方悄然笼罩下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仿佛有无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冷漠地注视着他藏身的这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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