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棋局初现(2/2)

这些煞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序地冲撞,而是以一种极其复杂、极其精妙、却又带着某种古老蛮荒意味的轨迹,猛地向内坍缩、凝聚!就像是无数条汹涌的河流在一瞬间被一道神秘的力量牵引,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洪流。

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这股能量犹如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黑洞,散发出无尽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所有的痛苦在这一瞬间如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柳白觉得自己仿佛被无尽的苦难所淹没,甚至听到了自己骨骼不堪重负发出的细微碎裂声!那声音虽然轻微,但在他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震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然而,柳白并没有放弃,他紧紧咬着牙关,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坚持下去,只有坚持下去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奇迹发生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痛苦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地从他身上退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凝练到了极致的阴寒力量,在他的丹田深处轰然成型!这股力量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突然苏醒,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这股力量已不再是先前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流,而是变成了一潭深不可测、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蕴藏着无比恐怖能量的幽暗寒泉。那寒泉中的水,仿佛是由无数的阴寒之气凝结而成,寒冷彻骨,却又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之前从麻衣人那里得到的那些驳杂煞气,在这股新生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它们就像是溪流中的一滴水,被这潭寒泉轻易地吞噬、同化和吸收。

他体内那刚刚诞生的煞灵所传递的感觉,已经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宛如回归母体般的“安宁”与“满足”。甚至,还带有一丝微弱的“成长”喜悦。此刻,它正盘踞在那潭幽暗寒泉的核心之处,犹如一个沉睡的胚胎,其气息相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但它不再像以前那样狂躁不安、凶猛暴戾,反而展现出一种返璞归真、内敛含蓄的气息。

至于柳白本人,则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竟在这短暂的两次棋子跳动间隙中,以一种几乎可以说是霸道的方式,悍然突破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先天境界瓶颈!

这次突破并非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结果,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外力强行“塑造”出来的。

他终于踏入了先天境界。

而且是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也绝不可能再次复制的、诡异而又充满痛苦的方式。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那就是他对自身这股新获得力量的掌控变得更加微妙起来。虽然那潭幽暗寒泉与他的心神紧密相连,他能够随意调动其中的能量,但这股力量的核心——那沉睡的煞灵——却似乎与那枚黑棋以及那位神秘莫测的执棋者之间存在着某种更为深层的联系。

黑棋完成了它的使命,静静地躺在门槛上,宛如一块平凡无奇的黑色石子,再无任何动静。

随着黑棋的静止,院内的一切异常景象也随即消失,月光如水,重新洒满了整个庭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柳白仍旧站立在原地,他感受到了体内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那是曾经熟悉的修行之力,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未知的能量。这种力量让他感到既亲切又陌生,更让他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思绪,既有对自身变化的好奇,也有对未来命运的迷茫。

说书人并未现身,只是轻轻落下了一枚棋子。

这一枚棋子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它不仅轻松地重塑了柳白的修为境界,还将他体内的煞灵完全压制,并进行了所谓的“净化”。这枚棋子仿佛是一个精密的仪器,能够准确地调整柳白的状态,使其符合执棋者的期望和需求。

这一切究竟是警告?是惩罚?还是仅仅是对一颗棋子的常规维护和培养?对于这些疑问,柳白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他唯一明白的是,自己与那位神秘的说书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这种差距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人感到无比的绝望。

柳白缓缓走向门槛,低头凝视着那枚黑棋。经过短暂的犹豫后,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试图将黑棋捡起。然而,在手指即将触及棋子的那一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指尖传来,直达心灵深处。与此同时,一个极为简洁且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闯入了他的意识之中:“北行三十里至荒村古井。”

这个声音刚一出现便迅速消失不见,而那枚黑棋也在同一时间化为了淡淡的黑烟,在空中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柳白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尖依旧残留着那份寒冷的感觉。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的方向。在他的视线中,似乎已经超越了眼前的房屋建筑,看到了远方三十里之外的那个荒凉村落以及那口古老的水井。

现在他已经接到了新的指令。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按照指示行动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壮阔的情感起伏。然后最后一次回眸看向地面之上那个穿着麻布衣服的人类尸体之后就毅然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声轻盈而又坚定地踏上了通往黎明之前最为黑暗的道路。虽然外表显得有些孤寂落寞但内心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驱动着不断向前迈进直至最终达到目的地为止。这场由无数颗棋子构成的大局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