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芒护身（2/2）

星芒护盾在同时承受了两记重击后，翠绿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护盾本身也出现了细微的涟漪和波动，仿佛随时可能溃散。婴儿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翠绿星眸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一瞬，小脸浮现出一丝疲惫。这护盾的激发，显然消耗巨大。

而那株翠绿小树，在护盾爆发的同时，似乎将最后的力量注入了护盾的稳定。此刻护盾波动，它那仅存的、缠绕婴儿的根须也无力地松开、垂落。三片玉叶彻底失去了光华，边缘焦枯卷曲，甚至其中一片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整株小树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枯萎。

余波、残骸与低语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的死寂，笼罩了废墟。

只有：

沧澜死潭方向，传来几声更加清晰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如同节肢动物摩擦甲壳的窸窣声。那水下的阴影似乎被这里的能量爆发惊动，更加活跃了。

紫黑裂隙中，那受创的怪物发出痛苦而怨毒的嘶鸣，利爪缩在裂隙深处，暂时没有再次探出的迹象，但翻涌的紫黑色光带显示其并未离去。

铁蝎嵌在废墟中的身体，偶尔传来几声无意识的、带着血沫的呻吟，昭示着他尚未彻底死亡，但也离死不远。

婴儿在护盾内，似乎耗尽了力气，翠绿星眸缓缓闭上，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眉心的星芒也恢复了微弱而规律的明灭，再次陷入了沉睡。只是小脸依旧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安。

疤脸被之前的冲击波震飞昏迷，此刻被铁蝎的惨叫声和死寂后的异响惊醒。他挣扎着从混凝土板后抬起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净土边缘一片狼藉：断裂的翠绿根须、破碎的金属零件、焦黑的能量残渣、以及……铁蝎那嵌在废墟中、生死不知的凄惨身影！净土中央，婴儿再次沉睡，但那株神奇的小树却萎靡欲死，一层闪烁不定的翠绿护盾笼罩着他们。

疤脸的目光落在自己之前被碎石划伤的手臂上，猛地愣住了。伤口……不见了？皮肤完好如初，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只有一种微弱的、暖洋洋的、如同浸泡在温泉水中的舒适感还残留着。他想起了昏迷前看到的冲天翠绿光柱和婴儿睁开的星眸……

一个荒谬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击中了他：是那光！是那个婴儿！是他在无意识中……治愈了自己？！

疤脸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敬畏、一丝微弱的希望，以及强烈的求生欲——开始滋生。他看着铁蝎的惨状，又看向净土中沉睡的婴儿和萎靡的小树。铁蝎完了，蝎尾炮也毁了。留在这里，等那个裂隙怪物恢复过来，或者等死潭里的东西爬出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必须离开！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能活下去的人！那个婴儿……或许……是废土唯一的希望？

疤脸强忍着全身的疼痛，最后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一眼净土的方向，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用尽全身力气，连滚爬爬地、悄无声息地逃离了这片死亡之地，隐没在废墟的阴影中。

“大老爷”的耳语

在疤脸逃离的方向，更遥远的废墟深处，越过污浊的河流和扭曲的金属丛林，矗立着一座由厚重合金和粗大电缆构筑的、形如钢铁巨兽匍匐的堡垒——“齿轮城”。

堡垒深处，一间布满闪烁屏幕和粗粝管线的金属房间内。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旧世学者袍、头发花白、带着厚重镜片的老者（被称为“博士”），正凝视着面前一块巨大的、布满雪花噪点的屏幕。屏幕上，模糊地定格着一道贯穿铅灰云层的……翠绿光柱的残留能量影像。

他的手指在布满油污的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取着从不同方向传感器捕捉到的混乱数据流：空间风暴的余波、蝎尾炮的能量特征、以及一种……纯净到无法解析的生命能量峰值。

“博士，能量峰值坐标锁定，位于旧沧澜城废墟中心。强度……超出传感器上限阈值三次方！频谱分析……无法归类！蕴含法则扰动……强烈！”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博士推了推厚重的镜片，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精光，低声呢喃，如同梦呓：

“纯净的生命源能……抚平空间风暴……未知的守护力场……还有那奇异的植物生命反应……奇迹！这是旧世纪生物学与能量学理论都无法解释的奇迹！”

他猛地转身，对着角落阴影中一个如同铁塔般沉默矗立、全身覆盖在哑光黑色金属装甲中的身影（“铁卫一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派‘清道夫’小队！目标：沧澜废墟中心！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完整捕获目标生命体及其共生植物！清除所有目击者及干扰因素！把‘奇迹’……给我带回来！”

阴影中，金属装甲的关节发出细微的液压传动声。两点冰冷的红光在头盔目镜位置亮起。

“指令确认。清道夫小队，启动。”

齿轮城的钢铁獠牙，在“奇迹”的诱惑下，缓缓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