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虚空低语（1/2）

黑影袭来之快，超乎所有人预料。它并非实体，而是一股纯粹的黑暗能量，直扑楚忘生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忘生体内的真经力量自行运转，一道柔和白光自他体内迸发，与黑暗能量猛烈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两种能量相互侵蚀，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令人惊讶的是，楚向南竟比楚天行反应更快，他身形一闪，已挡在楚忘生身前，双手结印，一道青色屏障瞬间形成，将残余的黑暗能量尽数挡下。

“虚空低语！大家守神静心，不要被蛊惑！”楚向南厉声喝道，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楚天行和墨长老也立即反应过来，各自运转功力护住心神。楚忘生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嘶吼低语，诱惑着他向那裂缝中的存在臣服。

“好险！”墨长老心有余悸，“这虚空低语防不胜防，竟能穿透九枢封魔阵的防御！”

楚天行面色阴沉：“看来虚空之主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它已经能够将部分力量渗透到这个世界了。”

楚忘生喘息稍定，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父亲，心情复杂。刚才那一刻，父亲确实是本能地保护了他，这不像是伪装。

但那只巨眼消失前，父亲那个细微的点头又该如何解释？

楚向南转过身，关切地查看楚忘生的情况：“忘生，你没事吧？虚空低语直接针对灵魂，若有任何不适定要说出来。”

楚忘生摇摇头：“我没事。父亲，刚才那个...虚空之主说‘楚家血脉终于成熟了’是什么意思？它似乎认识我们家族？”

楚向南与楚天行交换了一个眼神，叹了口气：“这也是我多年来调查的重点。根据我找到的线索，楚家与虚空之主的渊源，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深远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百年前那场变故，表面上是林萧寒背叛导致真经散失，但实际上，这可能是一场延续了上千年的博弈的最新一幕。”

楚天行皱眉：“延续上千年？向南，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楚向南目光深远：“天行兄，你可还记得天书阁最古老的那部《创世秘典》中，关于‘守望者’与‘撕裂者’的记载？”

楚天行面色微变：“你是说...那个被认为只是神话传说的记载？”

“恐怕不是传说。”楚向南沉声道，“根据我的调查，‘守望者’很可能指的就是我们楚家先祖，而‘撕裂者’...”

他看向那道已经闭合但仍在微微波动的空间裂缝：“就是虚空之主及其族类。”

楚忘生听得云里雾里：“《创世秘典》？守望者与撕裂者？这到底是什么？”

楚天行解释道：“《创世秘典》是天书阁最古老的典籍之一，据说记载了世界起源的真相。其中提到，在世界形成之初，有两个强大的族群——守望者负责守护世界平衡，防止外界入侵；撕裂者则试图撕裂空间，引异界力量降临，重塑世界秩序。”

楚向南接话：“据秘典记载，两个族群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终守望者惨胜，将撕裂者驱逐出这个世界，并设立了‘世界之壁’防止它们回归。”

“但秘典也提到，撕裂者从未放弃回归的企图，它们一直在寻找世界之壁的弱点，寻找能够从内部打开通道的‘钥匙’。”楚向南的目光落在楚忘生身上。

楚忘生心中一寒：“难道...楚家血脉就是...”

“是的。”楚向南沉重地点头，“楚家很可能就是守望者的后裔，而我们的血脉，就是撕裂者一直在寻找的‘钥匙’。”

这个真相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楚向南的调查属实，那么楚忘生面临的就不只是一部真经的争夺，而是一场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的远古战争。

楚天行沉思良久，突然问道：“向南，若真如你所说，那三百年前的变故又是什么？与这场远古战争有何关联？”

楚向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我认为，三百年前的变故是撕裂者精心策划的一次尝试。它们蛊惑了林萧寒等人，企图通过《万象真经》的力量强行打开通道。幸好我们及时分裂了真经，阻止了它们的计划。”

他继续道：“但这些年来，撕裂者并没有放弃。它们改变了策略，开始更加隐蔽地渗透和布局。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布局者，很可能就是撕裂者在这个世界的代理人。”

墨长老突然插话：“如此说来，那个布局者必然对天书阁极其了解，甚至可能是我们中的一员？”

楚向南点头：“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这个布局者可能已经潜伏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对我们的一切了如指掌。”

楚忘生突然想起一事：“父亲，您刚才说母亲是为了激活我的血脉而自愿牺牲的。这与撕裂者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吗？”

楚向南的眼神变得痛苦而复杂：“你母亲的牺牲...确实与这一切有关。守望者血脉需要经历极端的情感冲击才能完全觉醒。你母亲的死，就是为了让你的血脉在悲痛中彻底激活。”

这个残酷的真相让楚忘生几乎无法呼吸。他颤抖着问：“那么母亲她...知道这一切吗？她知道自己的牺牲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楚向南沉重地点头：“她知道。而且她是自愿的。为了阻止撕裂者的计划，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她选择了牺牲。”

楚忘生踉跄后退，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脑海中一片混乱。母亲的形象在他记忆中变得既熟悉又陌生——那个温柔慈爱的母亲，竟然也是这个宏大而残酷计划的一部分？

楚天行似乎看出了楚忘生的痛苦，温声道：“忘生，父母之爱，有时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现。你母亲的选择固然残酷，但她的爱是真实的。”

楚向南也走上前，眼中含着泪光：“忘生，我知道这很难接受。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同样的痛苦和自责。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因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间再次震动起来，但这次与之前不同，震动很有节奏感，仿佛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怎么回事？”墨长老警惕地环顾四周。

楚天行面色一变：“不好！这是...血脉共鸣！有什么东西在与忘生的血脉产生共鸣！”

楚忘生也感觉到了，他体内的血液仿佛在沸腾，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向某个地方，某个呼唤着他的存在。

“父亲...阁主...我感觉...有什么在呼唤我...”楚忘生艰难地说道，额头上渗出冷汗。

楚向南和楚天行同时变色：“虚空之主！它正在通过血脉连接呼唤你！”

楚向南急忙道：“忘生，守住心神！不要回应那个呼唤！一旦你回应了，就等于向它打开了通道！”

但为时已晚。楚忘生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那道裂缝走去。无论楚天行和楚向南如何阻拦，都无法阻止他的脚步。

“不行！血脉连接太强了！我们阻止不了！”楚天行焦急道。

楚向南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只有一个办法了！天行兄，助我一臂之力！我要进入忘生的意识，帮他切断这个连接！”

楚天行震惊：“这太危险了！意识层面的交锋稍有不慎就会两败俱伤！”

“没有时间犹豫了！”楚向南喝道，“一旦虚空之主完全控制忘生，一切都完了！”

楚天行一咬牙：“好！我帮你护法！”

楚向南盘膝坐下，双手抵在楚忘生后心，闭目凝神。一道青光自他体内流出，注入楚忘生体内。

楚天行则全力运转功力，在两人周围布下重重结界，防止外界干扰。

楚忘生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漂浮的星光。在星空深处，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呼唤着他。

那身影既美丽又恐怖，既神圣又邪恶。它有着无数闪烁的眼睛和舒展的光翼，却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来吧，我的后裔，完成你的使命...”古老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中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楚忘生不由自主地向那身影靠近，每一步都让他的意识更加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