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瀚海迷雾（1/2）

北境边缘的草原上，一片广袤无垠，绿草如茵，微风拂过，草丛如波浪般起伏。楚忘生和玄苦长老在这片草原上稍作休整，他们的身影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上显得有些渺小。

楚忘生心中的疑虑却如同草原上的野草一般，疯狂生长。母亲的警告犹在耳边回响，玄苦长老看似合理的解释却无法完全消除他的疑虑。而星枢那无处不在的眼线，更是让他对这位北境守护者的信任大打折扣。

“从此地向东三百里，有一座海港城市，名为‘望海镇’。”玄苦长老展开一张简陋的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小点说道，“我们可以从那里乘船前往东海归墟。”

楚忘生凝视着地图，心中暗自思忖。他注意到玄苦长老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时，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一细微的动作虽然不明显，但却没能逃过楚忘生敏锐的目光。

他不禁心生警惕，心镜在怀中微微发热，仿佛也在提醒他要小心谨慎。楚忘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玄苦长老，只见他的神情有些凝重，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长老，您与东海守护者相熟吗？”楚忘生故作随意地问道。

玄苦长老眼神闪烁了一下：“瀚海长老啊...三百年前有过几面之缘。他是个孤僻的人，常年驻守归墟，与外界很少往来。”

这个回答乍看之下并无异样，但楚忘生却凭借着他过人的洞察力，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丝不自然。母亲所展示的地图上，东海区域的光点明显比其他地方更为耀眼夺目，这意味着那里的真经力量最为活跃。如此强大的力量，又怎会是一个“孤僻”的守护者所能掌控和维持的呢？

带着满心的疑惑，楚忘生与母亲一同踏上了向东的旅程。一路上，草原广袤无垠，仿佛没有尽头。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偶尔可以看到游牧民族的帐篷和成群的羊群，它们点缀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中，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面。

随着他们不断地向东前行，空气中的湿气也越来越重，海风的气息也愈发明显。这种变化让楚忘生意识到，他们离大海已经越来越近了。

经过三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时分，他们远远地望见了望海镇的轮廓。那是一座坐落在海崖之上的小镇，远远望去，宛如一颗镶嵌在海边的明珠。镇中的灯塔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醒目，它早已点亮，为那些在夜间航行的船只指引着方向。

然而，越是靠近这座小镇，楚忘生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小镇此刻却异常安静，甚至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都显得异常清晰，仿佛整个小镇都被一种诡异的氛围所笼罩。

“不对劲。”楚忘生停下脚步，“镇上好像没有人烟。”

玄苦长老凝神感应，面色渐沉：“有血腥味...还有星枢的气息！”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进小镇，心中充满了警觉。街道上空荡荡的，一片死寂，连个鬼影都看不到。许多店铺的门窗都敞开着，里面的货物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上，似乎居民们在匆忙中突然弃之而去。

他们缓缓地走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危险的角落。风吹过，带来一阵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广场中央。突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被摆成了一个诡异的星形图案。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有一个焦黑的星形烙印，仿佛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瞬间烧焦的。

这些尸体的死状极其恐怖，有的面容扭曲，有的肢体残缺，显然在临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整个场景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让人几乎无法忍受。

“星枢的献祭法阵！”玄苦长老骇然道，“他们用生魂之力强化阵法！”

楚忘生强忍呕吐的冲动，仔细观察法阵。他发现这些尸体虽然被摆成星形，但他们的手指都微妙地指向同一个方向——港口。

“长老，你看。”楚忘生指出这个细节。

玄苦长老面色一变：“这是...有人在暗中留下线索！”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随风飘来。那歌声空灵哀婉，用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言，楚忘生听不懂歌词，却能感受到其中的警告意味。

“是鲛人的歌谣！”玄苦长老惊道，“他们在警告我们离开！”

楚忘生怀中的唤潮贝突然发出微光，与歌声产生共鸣。他福至心灵，循着歌声的方向走去。

玄苦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歌声引导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海湾。月光下，可以看到海面上有几个人影在浮动——那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的鲛人。

为首的鲛人女子容颜绝世，蓝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飘散。她停止歌唱，用生硬的中原语言说道：“陆地人，快离开这里。星枢的陷阱已经布下，等待你们的只有死亡。”

楚忘生上前一步：“请问，你们可知道东海归墟怎么走？”

鲛人女子警惕地看着他：“归墟是禁地，外人不得入内。”

楚忘生取出唤潮贝：“我们受人之托，有要事求见瀚海长老。”

看到唤潮贝，鲛人女子的态度稍微缓和：“瀚海长老已经三个月没有消息了。归墟入口被星枢封锁，我们也进不去。”

玄苦长老插话道：“星枢为何对归墟如此感兴趣？”

鲛人女子眼中闪过恐惧：“他们在寻找‘深渊之眼’，传说中能窥见世界本源的神器。据说得到它就能完全掌控《瀚海篇》的力量。”

楚忘生与玄苦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从镇子方向传来。鲛人女子面色大变：“星枢的巡逻队来了！快跟我来！”

她潜入水中，示意两人跟上。楚忘生毫不犹豫地跃入海中，玄苦长老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鲛人在水中速度极快，带着两人潜入深海。令楚忘生惊讶的是，他在水中呼吸自如，真经力量自动运转，形成一道气膜保护着他。

下潜约百丈深，眼前出现了一座壮观的海底城市。城市由珊瑚和珍珠构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许多鲛人在城中游弋，看到陌生人到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鲛人女子带领他们来到一座宫殿前：“这里是汐族王城。我是公主汐月，暂时代管族中事务。”

进入宫殿，汐月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道：“星枢在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先是控制了望海镇，然后封锁了归墟入口。我们多次尝试突破，都损失惨重。”

楚忘生问道：“公主可知道他们为何要封锁归墟？”

汐月眼中闪过忧色：“据说瀚海长老在归墟深处发现了某个关于星枢的重大秘密，因此遭到追杀。星枢封锁归墟，一方面是为了阻止外人救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那个秘密。”

玄苦长老突然道：“公主，请问最近可有什么特殊的人来到东海？特别是使用星辰之力的人。”

汐月想了想：“三个月前，确实有一群黑袍人来过望海镇。他们不像星枢的人那样张扬，但给人的感觉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