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北海真相（1/2）

北海之眼，世界的边缘。

楚忘生独自站在冰封的海岸线上，望着那个巨大的漩涡。与南荒火山的炽热截然不同，这里只有刺骨的寒冷和死一般的寂静。

怀中的心镜微微发烫，母亲留下的玉简也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指向那个他既渴望又恐惧的真相。

“你终于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忘生猛然转身，看到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她依然如记忆中那般温柔美丽，但眼中多了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母亲...”楚忘生声音哽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真的是撕裂者吗？”

母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挥手。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化，他们出现在一个晶莹剔透的冰宫之中。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石碑，正是源初石碑。

“坐下吧，孩子。”母亲柔声道，“是时候告诉你所有的真相了。”

楚忘生警惕地看着她，没有移动。

母亲苦笑一声：“你变得谨慎了。很好，这是生存的必要品质。”

她走到源初石碑前，轻抚碑文：“首先，回答你的问题：我既是守望者，也是撕裂者。”

楚忘生瞳孔收缩：“这不可能！”

“可能。”母亲转身看着他，“因为所谓的守望者与撕裂者，本就是一体的两面。”

她开始讲述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在世界诞生之初，并没有守望者与撕裂者的区分。只有一个古老的种族——“源族”。源族守护着世界的平衡，同时也负责在必要时“重启”世界，防止宇宙熵增到不可逆转的程度。

但随着时间流逝，源族内部产生了分歧。一派认为应当严格遵循自然规律，只在必要时进行干预；另一派则认为应当主动引导世界发展，甚至创造“完美”的秩序。

这场分歧最终导致源族分裂。前者成为“守望者”，后者成为“撕裂者”。而楚家，正是少数保持中立的源族后裔，继承了平衡两者的使命。

“所以楚家血脉的特殊性...”楚忘生若有所悟。

母亲点头：“正是。楚家人能够同时理解并驾驭两派的力量，是唯一可能调解这场亘古之争的存在。”

她继续道：“三百年前那场变故，实际上是撕裂者试图强行‘重启’世界的尝试。我和你父亲被迫介入，他假意投靠撕裂者，我则守护源初石碑，防止它被滥用。”

楚忘生急切地问：“那父亲他...”

“你父亲确实已经去世。”母亲眼中闪过痛楚，“但在最后时刻，他将自己的灵魂碎片融入《万象真经》的基础篇中，也就是你一直带着的那本古书。”

楚忘生震惊地取出古书，难怪他总觉得这本书有种奇特的亲切感。

“星枢呢？他们在这场争端中扮演什么角色？”楚忘生追问。

母亲神色凝重：“星枢是另一个变数。他们原本是源族中研究星辰之术的分支，但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产生了自己的野心。”

她指向源初石碑：“星枢认为无论是守望者还是撕裂者都太过保守，他们想要彻底重塑宇宙法则，创造一个完全由他们控制的‘完美’秩序。”

楚忘生想起暗月和星璃：“所以星陨一脉...”

“是星枢中的异类。”母亲接话，“他们坚持源族最初的使命，试图阻止星枢的疯狂计划。暗月和星璃的父母就是因此被星枢杀害。”

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起来。楚忘生感到一阵眩晕，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那么您现在...”楚忘生看着母亲，眼中带着最后的期待。

母亲微微一笑：“我依然是你的母亲，依然是那个爱你至深的人。但我也是源初石碑的守护者，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

她伸手轻抚楚忘生的脸：“而现在，是时候将这份责任交给你了。”

源初石碑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楚忘生笼罩其中。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那是源族亿万年的知识和记忆。

在这个过程中，楚忘生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毁灭，文明的兴起与衰落。他理解了守望者与撕裂者的苦衷，也明白了星枢的危险。

最重要的是，他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不是选择某一方，而是找到平衡之道，让三方力量达成新的 equilibrium。

当光芒散去，楚忘生发现自己对世界的感知已经完全改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三种力量在这个世界上的流动与平衡。

“现在你明白了。”母亲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去陪你父亲了。”

楚忘生急道：“不！母亲！您不能...”

母亲温柔地笑着：“别难过，孩子。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我会永远守护着你。”

她完全化作光点，融入源初石碑之中。石碑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平衡存乎一心”

楚忘生跪在石碑前，久久不能言语。虽然终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但失去母亲的痛苦依然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起身，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现在他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战，而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

离开北海之眼时，楚忘生感到自己与整个世界产生了某种深层的连接。五篇真经的力量在体内完美融合，甚至隐隐感应到其他四篇的位置。

“接下来是西域大漠。”他望向远方，《厚土篇》的力量让他感知到那里有一股强大的土系能量正在苏醒。

但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心镜突然发出警告的光芒。镜面上显现出一幅景象：西域大漠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苦苦挣扎——是萨鲁姆！

“萨鲁姆族长有危险！”楚忘生立即改变方向，全力向西域赶去。

有了五篇真经的力量，楚忘生已经能够短距离瞬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已经来到了西域大漠。

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惊：整个大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沙人族战士正在与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作战——那是一种由沙粒组成的怪物，似乎杀之不尽。

萨鲁姆被困在一个沙涡中央，正在苦苦支撑。更令人惊讶的是，楚天行也在战场上，但却在与沙人族为敌！

“阁主！你在做什么？”楚忘生惊呼。

楚天行看到楚忘生，面色复杂：“忘生，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能插手的！”

萨鲁姆怒吼：“楚天行！你果然还是背叛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