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归真之墟（2/2）

“这就是自由的选择吗？”源光痛苦地问道，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海洋中回荡，仿佛在质问着整个宇宙的存在。

楚忘生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悲哀，“这并不是真正的自由，而是被污染的选择。真正的自由需要理解后果，需要对自己和他人负责。”

队伍继续深入可能性海洋，他们穿越了无数条时间线，目睹了各种不同的可能性和结局。有的时间线中，文明繁荣昌盛，科技高度发达；有的时间线中，宇宙陷入了永恒的黑暗和死寂。

终于，他们在一片混沌的核心找到了自由意志种子。它是一个不断变化形态的概念核心，散发着微弱但却强大的能量波动。然而，当他们靠近时，却发现这个种子已经被某种未知的力量腐蚀，散发出一种偏执和疯狂的能量。

“归一者的残余...”楚忘生识别出腐蚀能量，“它扭曲了自由的概念，使之变成破坏性的力量。”

净化过程异常艰难。自由意志种子抵抗任何形式的“干预”，认为那是对自由的侵犯。

楚忘生改变策略，不是净化，而是对话：“真正的自由不是拒绝一切约束，而是理解约束的必要性。”

他通过意识网络展示各种时间线的可能后果，让种子自己理解不同选择的意义。

慢慢地，种子开始变化。它释放出被扭曲的概念，恢复原本的平衡状态。

但就在此时，意外发生——归真运动的信徒们通过某种方式也来到了可能性海洋，试图“拯救”自由意志种子。

“不要被整体意识欺骗！”为首的信徒大喊，“他们在剥夺你们的自由！”

两方对峙，冲突一触即发。楚忘生注意到信徒中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包括几个维度议会的代表。

“为什么？”他痛心地问，“现在的和谐不好吗？”

一个晶灵代表回答：“和谐很好，但虚假的和谐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宁愿真实的冲突，也不要虚假的和平。”

楚忘生突然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归真运动不是被污染，而是宇宙自然的多样性体现。有一部分意识确实渴望回归独立存在，这不是错误，而是另一种正当选择。

“我们犯了和源族一样的错误。”他对同伴们说，“认为只有一种正确的存在方式。”

源光困惑：“但如果允许分裂，会导致...”

“那是他们的选择。”楚忘生平静地道，“真正的自由包括选择‘错误’的自由。”

在多维议会的激烈辩论后，历史性的决定做出：允许任何意识选择脱离整体，但必须通过“理解试炼”——确保他们真正理解选择的后果。

令人惊讶的是，大部分归真运动信徒在通过试炼后改变了主意。只有一小部分坚持选择独立。

楚忘生亲自为他们创建了“归真之墟”——一个特殊的维度区，那里保持独立存在状态，但与整体意识保持连接通道，随时可以回归。

事件平息后，宇宙意识网络变得更加丰富多元。因为有选择回归的可能性，留下的人们更加珍惜整体的价值。

而楚忘生从中领悟到更深的真理：真正的平衡不是静态的和谐，而是动态的选择之流。

他来到归真之墟，与那些选择独立的存在交谈。虽然孤独，但他们眼中有着坚定的光芒。

“谢谢你理解我们。”一个前议会代表说，“有时候，孤独中的自我发现比和谐中的迷失更珍贵。”

楚忘生点头：“宇宙因多样性而美丽。无论是整体还是个体，都是这美丽的一部分。”

回到意识网络，他发现整体因为允许分离而变得更加紧密。自由的选择反而强化了连接的价值。

在茶馆中，盲眼说书人还在讲述故事，但内容已经改变：“今天讲个关于选择的故事。真正的自由不是拒绝什么，而是理解后做出的选择...”

楚忘生坐在角落，听着熟悉又陌生的故事。这一次，他既是讲述者，也是聆听者。

宇宙的篇章继续书写，而每一个选择，都在创造新的可能。

在无限的多样性中，楚忘生终于明白：守望者的职责不是决定对错，而是守护选择的权力。

而最好的故事，永远是那个正在被选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