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雷霆震怒,帝心似铁(1/2)

“够了!!!”

一声蕴含着无尽愤怒与决绝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般从龙椅上炸响,瞬间压过了奉天殿内所有的争吵与喧嚣。

朱慈烺猛地站起身,年轻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涨红,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少年清澈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灼人的火焰,锐利如刀,狠狠扫过下方瞬间噤若寒蝉、面露惊惶的群臣。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官员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大气不敢出,只能惊惧地望着龙椅上那位仿佛瞬间蜕去了所有稚气、只剩下凛然天威的年轻皇帝。

朱慈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愤怒,是后怕,更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孙将军在前线浴血拼杀,好不容易平定江北,稳住阵脚,如今建奴大军压境,烽火已燃至眉睫!尔等不思如何筹措粮饷,整军备战,为他稳固后方,反倒在这里大放厥词,要他放弃防线,回京受赏?”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个最先提出召回孙世振的王御史,一字一顿地问道:“王卿家,你口口声声为了朝廷,朕倒要问你,此时此刻,召主帅弃防区,乱军心,究竟是何居心?”

那王御史被皇帝的目光刺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官袍,但他兀自强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固执:“陛下!陛下明鉴!臣…臣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表啊!孙将军之功,彪炳日月,臣岂能不知?然…然正因其功高,手握重兵,雄踞江北…古语云,防微杜渐…前唐藩镇之祸,犹在眼前!臣是恐…恐其尾大不掉,将来…将来朝廷制之不及啊陛下!”

“哈哈哈……好!好一个‘防微杜渐’!好一个‘尾大不掉’!”

朱慈烺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声却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嘲讽,在大殿中回荡,让所有官员的心都跟着揪紧。

他们茫然地看着突然发笑的皇帝,不明白这笑声意味着什么。

朱慈烺笑罢,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撞击:“这番话,这套说辞!朕…听得耳熟!实在是太耳熟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座已然陷落的北京紫禁城,回到了那些令他父皇崇祯皇帝夜不能寐的深夜。

“当年,你们,或者你们的座师、前辈,也是这般在父皇面前,如此说袁崇焕的!说他‘五年平辽’是夸口,说他‘擅杀毛文龙’是跋扈,说他‘与鞑子议和’是通敌!结果呢?皇太极兵临城下,一纸粗陋的反间计,就能让我大明自毁长城!北京城外,冤魂至今未息!”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血泪的控诉。

“后来,你们又是这般说孙传庭孙督师的!说他‘养寇自重’,说他‘避战不出’,一道道催战的金牌,一封封弹劾的奏章,硬是将他逼出潼关,逼入绝地!十万将士血染沙场,大明最后的精锐付诸东流!朕的…朕的父皇,也因此…也因此……”

说到这里,朱慈烺的声音哽咽了,他想起孙世振肩头那狰狞的伤口,想起潼关败报传来时父皇那瞬间灰败的脸色。他强行将涌到喉头的悲恸压下,目光变得更加冰冷锐利,扫视着每一个官员:

“多少忠臣良将,多少挽回局面的机会,就是毁在你们这般‘防微杜渐’,毁在你们这般看似忠君爱国、实则结党营私、空谈误国的猜忌与内耗之下!如今,你们又想将这把软刀子,用在刚刚为大明立下擎天之功的孙世振身上吗?”

他猛地一甩袍袖,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朕,今日在此明告尔等!朕,绝不再重蹈父皇覆辙!朕,信得过孙将军之忠勇,信得过他与朕一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情义!”

“传朕旨意!”朱慈烺不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奉天殿。

“加封孙世振为太子太保,钦命总督江北四镇及徐州等处军务,全权负责对建奴战守事宜!准其临机专断,总揽一切兵马调遣、将领任免、粮草分配之权!江北诸将,但有不服号令、贻误军机者,先斩后奏!”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也最打破常规的一句话:“即日起,江北军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非孙将军请旨,朝廷绝不遥制!”

这道旨意,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权柄过重,非人臣之福,亦非朝廷之福啊陛下!”

“祖宗之法不可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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