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灵感突现（2/2）
“完美！”他心中不免有些自得，“看来我在这方面的天赋还不错……”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他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对自身力量，尤其是能量输出功率的“常识”判断，是建立在如今他这具体长近百米、能量核心堪比核反应堆的鲲形躯体之上的！
他以为的“恰到好处”、“几海里外可接收”的“低功率”，对于人类制造的、精密而脆弱的电子设备而言，不亚于在耳边引爆了一颗炸弹！
就在他发出那组“hello”摩尔斯电码的电磁脉冲后不到十秒钟。
在他【广域灵犀感知】的边缘，约五海里外，一艘正在从事夜间拖网作业的、吨位约三百吨的木质渔船“浙渔养108号”，突然遭遇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灾难！
船上，年轻的船员小陈正百无聊赖地盯着雷达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周边海域的其他船只光点和礁石轮廓。老船长在驾驶舱外抽着烟，望着星空。一切如常。
陡然间！
“噼里啪啦——！”
驾驶舱内，雷达屏幕猛地爆出一片刺眼的雪花，随后彻底黑屏！连接着的gps导航仪屏幕同样瞬间扭曲、变黑，冒出一缕青烟！甚高频无线电（vhf）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随即也陷入了死寂！就连船舱里的电灯，也猛地暗了一下，灯泡丝发出短暂的、不正常的红光，才勉强恢复照明，但亮度明显不稳，忽明忽暗！
“我靠！什么情况？！”小陈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拍打那些黑屏的设备。
老船长也猛地冲进驾驶舱，看着一片狼藉的仪表盘，脸色骤变：“怎么回事？设备怎么全烧了？！”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就爆了！”小陈带着哭腔，“雷达、gps、无线电……全完了！”
老船长经验丰富，立刻尝试重启设备，毫无反应。他冲到船舷边，四下张望，海面平静，夜空晴朗，没有任何异常。
“见鬼了！难道是……电磁风暴？没听说有预报啊！”老船长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没有这些现代化设备，在这茫茫大海上，尤其是在“暗礁”区域附近，无异于盲人骑瞎马，危险至极。
“快！收起渔网！我们得赶紧返航！靠罗经和星星定位了！”老船长当机立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这趟出海，真是倒了血霉了！
……
深海之中，叶辰还在为自己的“完美”信号而沾沾自喜，等待着可能来自远方的、微弱的回应信号。
然而，回应的信号没等到，【广域灵犀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艘渔船上发生的混乱！那瞬间爆发的、紊乱的电磁噪声，以及船上人员惊慌的生物电场，如同黑夜里的火把般明显！
“？？？”叶辰一愣，随即立刻将感知聚焦过去。
当他“看”到那艘渔船上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船员惊慌失措的景象时，再结合自己刚才发出的电磁脉冲方向……
一个荒谬而令人尴尬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中。
“不……会……吧……”叶辰巨大的身躯僵硬了一下，仿佛能感觉到无形的冷汗（如果鲲会出汗的话）从鳞片缝隙里渗出来。
他赶紧调出刚才自己发射信号的详细能量记录，重新评估其强度。
系统辅助分析的数据冰冷而客观地显示在意识中：【刚才电磁脉冲峰值强度，相当于近程战术级电磁脉冲武器（emp）的十分之一，有效作用半径约六海里。对无防护或弱防护电子设备，具备显着干扰及毁伤效果。】
叶辰：“……”
相当于近程战术emp的十分之一？！还只是他以为的“低功率”？！
他这才幡然醒悟！自己这具身躯，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吞噬废弃金属的“小不点”了！他随意调动的一丝能量，对于人类文明制造的精密玩意儿来说，都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本意是发送一个友好的“hello”，结果差点把一艘无辜渔船的电子系统给一锅端了！这要是功率再大点，或者渔船靠得再近点，后果不堪设想！
“失误……重大的失误……”叶辰用巨大的鳍扶住（意念上的）额头，感到一阵无地自容。这简直就像想跟邻居打个招呼，结果一拳把人家房子给捶塌了！
幸好那艘渔船是木质的，主体结构没受影响，船员也只是受了惊吓。若是换成一条全金属的、电子设备更多的船，恐怕情况会更糟。
第一次主动通讯尝试，以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方式，宣告彻底失败。
叶辰看着那艘渔船仓皇收起渔网，凭借着最原始的经验和罗经，歪歪扭扭地朝着海岸方向驶去，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反省。
“看来，直接模拟电磁信号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他无奈地承认，“我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操控，还远远达不到进行这种‘微创手术’式通讯的要求。功率太小，信号传不出去；功率稍微一‘合适’，就成emp攻击了……”
这其中的精度要求，恐怕比用挖掘机绣花还要难上无数倍。
声波或许会好一些？声波的能量衰减模式与电磁波不同，而且水下声纳系统本身就是为了接收声波设计的，抗过载能力可能更强？
但经历了这次教训，叶辰不敢再轻易尝试了。万一控制不好声波功率，震碎了路过船只的玻璃，或者更糟，震伤了船员的耳膜甚至内脏，那他就不是传递善意，而是制造恐怖了。
“托梦……信号……”叶辰回味着自己之前的灵感，“方向或许没错，但方法必须调整。不能直接用能量模拟，太危险，可控性太差。”
他需要一种更间接、更安全、容错率更高的方式。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系统面板，扫过一个个天赋和能力。
【生物信息素模拟\/压制】……这个主要是针对生物本能，无法传递复杂信息。
【隐形】……这个是隐藏自身，与通讯相反。
【广域灵犀感知】……这是接收信息，不是发送。
【碳氢化合物分解】……这个跟通讯八竿子打不着。
……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叶辰有些不甘。他如同一个坐拥宝山却找不到钥匙的守财奴，在黑暗的海底焦躁地游动了几圈。
就在他几乎要暂时放弃这个念头，重新专注于眼前的潜伏任务时，【广域灵犀感知】的边缘，再次捕捉到了新的动静！
这一次，不是倒霉的渔船，而是真正的“客人”来了！
在他的感知极限，大约二十海里外，一个低噪音、隐身性能极佳的水下目标，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暗礁”区域的核心地带潜行而来！其声纹特征经过数据库比对，迅速被系统标识出来——这是一艘某国最新型的“幽影”级攻击型核潜艇！它显然开启了全静音模式，如同深海中的一条毒蛇，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只为致命一击。
而几乎在同时，另一个方向，大约十五海里外，一个代表着大型水面舰艇的信号，也进入了感知范围。其声纹特征与之前截获的指令碎片中的“信天翁”代号高度吻合！那是一艘华夏最新型的综合补给舰，正在两艘054a型护卫舰的护航下，沿着相对安全的航线航行。它们似乎并未察觉到那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果然来了！”叶辰精神一振，瞬间将通讯失败的懊恼抛诸脑后。
眼前的局势清晰无比：那艘“幽影”级潜艇，意图利用“暗礁”区域的复杂地形，对华夏的护航编队进行隐蔽跟踪、侦察，甚至可能在模拟攻击位置，进行极具挑衅性的“锁定”演练。
守护的时刻，到了。
而这一次，或许……也是一个另类的“通讯”机会？
一个想法，如同火花般在叶辰的脑海中闪现。
他不能直接用能量发送信号，但他可以……“导演”一场戏！一场只有知情人才能看出蹊跷的、“意外”的戏码！用这场戏的结果，来向可能正在密切关注“深蓝之谜”的华夏高层，传递一个更加清晰、更加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信号！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艘如同毒蛇般悄然逼近的“幽影”级潜艇，嘴角（意念上的）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腹黑的弧度。
“就拿你，当我的‘信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