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代价、信号与深渊回响（2/2）

战略清晰而坚定：以技术高度和可靠性筑墙，而非在价格泥潭中缠斗。

会议结束后，沈南星留了下来，神色略显凝重。“陆总，关于那张照片……有点模糊的线索。那个银色手提箱，我一个在奢侈品行业的朋友辨认后说，很像某个瑞士小众品牌的专业级防震防磁保密箱，常用于携带精密仪器或……高价值存储介质。在国内很少见。”

手提箱的用途范围缩小了，但指向更危险的可能性——里面装的，可能不是现金，而是技术数据或间谍设备。

“背影的身份呢？”

“还在排查，但有个间接信息。”沈南星压低声音，“华耀内部最近有一次小范围的人事调整，那位和赵广富有过接触的副总，被调去负责一个不太重要的海外基金了。时间点，就在照片拍摄后不久。”

陆晨眼神一凛。这意味着，华耀内部可能已经察觉了某些不当接触，并迅速做了切割。但那位副总接触的“提箱人”，却依然隐在暗处。

“继续查，但更要小心。对方很专业，反侦察意识很强。”陆晨嘱咐，“另外，让王建国加强厂区，特别是研发楼和核心数据机房周边的物理安保和电子监控，增加不定时巡逻。我怀疑，对方如果真冲着技术来，一次咖啡厅接触不成，可能会有更直接的动作。”

市场的变化比预期来得更快。徐明科技持续一个多月的自杀式降价，终于显现恶果。行业内开始流传消息，徐明为维持现金流，正在秘密接触几家竞争对手，寻求出售部分非核心业务或专利包。而他们承诺给新投资人的市场份额增长，显然并未完全实现，资本的压力开始反噬。

陆晨很快接到了两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来自一家曾因价格转投徐明的中型客户，语气客气地询问燧人散热膜2.0的测试进展，并委婉表示“长期合作基础更重要”。

第二个电话，则来自徐明科技的一位副总，措辞含糊地表达了“在散热材料领域寻求技术合作或业务整合的可能性”，试探燧人是否有兴趣“谈谈”。

“市场开始清洗了。”陆晨放下电话，对沈南星说，“徐明撑不住了，想找退路，或者找救命稻草。客户也开始清醒，明白低价换不来长期的技术支持。”

“我们要回应徐明吗？”

“冷处理。不主动，不拒绝，让他们再焦虑一会儿。现在急的是他们。”陆晨看得透彻，“但可以放出风去，就说燧人专注于自身技术升级和高端市场开拓，暂无横向并购计划。让市场去猜，去发酵。”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坚持技术正道、不参与恶性竞争的企业，最终能穿越周期，而依靠资本输血和价格泡沫的，终将现出原形。燧人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夯实自己，成为潮水退去后，依然屹立的那块礁石。

深夜，陆晨复盘着这一天的信息：碳化硅实验付出了“一炉有缺陷晶体”的代价，换来了对生长机理更深刻的认知；“琉璃”竞标策略已定，方向明确；暗处的“提箱人”依然成谜，但压力已传导至安保层面；市场竞争格局正在剧烈洗牌，燧人的战略定力开始收到回报。

每一件事，似乎都在向前推进，但又都伴随着新的挑战和不确定性。

他打开系统，科技点因任务推进和决策消耗，维持在平衡点。主线任务【技术护城河】的倒计时在无声跳动。

他隐约感觉到，燧人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平台期”与“爆发前夜”的临界点。技术积累在进行，市场地位在巩固，但来自更高层面的关注和更深处的暗流，也在汇聚。

下一次的挑战，可能不再是某个具体的实验失败或订单丢失，而会是更系统、更隐蔽、也可能更致命的冲击。

他需要让团队更快，让自己看得更远。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厂房里，为“琉璃”项目升级产线的设备搬运和安装，已经连夜开始。焊接的火花和起重机的声响，隐约传来。

那是构筑壁垒的声音，也是走向更广阔战场前，必不可少的锤炼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