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专利的涟漪与深夜的威胁（2/2）

他转而问：“专利提交后，他们两人在课题组有什么其他异常吗？”

“渡边没有。小林……”李明恺回想，“下午他好像额外关注了一下我们内部服务器的网络状态监控页面，虽然只是瞥了几眼。”

“继续观察。”

深夜，十一点。

李明恺刚洗完澡，正在公寓里整理第二天的工作笔记，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迟疑了一下，接通。

“李工，还没睡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腔调。

李明恺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赵斌。那个因泄密被开除的前同事。

“赵斌？你怎么有我电话？”李明恺沉声问，心中警铃大作。

“想找总能找到。”赵斌轻笑一声，“老同事嘛，叙叙旧。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啊，都跟日本专家一起搞研究了。”

“你想说什么？”

“别紧张。”赵斌慢条斯理，“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有些旧账，不是换了地方就能一笔勾销的。你在宸星的时候，参与过的那些项目，接触过的那些数据……虽然你没带走，但总归是在你脑子里，在你手上做过，对吧？”

李明恺的心沉了下去。对方在暗示他可能“带走”了技术秘密。

“我离开宸星时，所有手续都是清的。你有什么话，直说。”

“爽快。”赵斌压低声音，“我也就直说了。有人对你脑子里的东西，还有你之前在宸星用过的那套数据分析方法，很感兴趣。价格嘛，好商量。比你现在累死累活挣工资，肯定强得多。”

“你这是违法。”李明恺声音冰冷。

“违法？”赵斌嗤笑，“李工，别那么天真。商业竞争，各凭手段。你猜，如果燧人知道，你不仅带着宸星的技术记忆，还可能……嗯，不小心留下过一些不该留下的数据痕迹，他们会怎么看你？你费尽心机建立起来的信任，会不会打个问号？”

赤裸裸的威胁和离间。

“我没兴趣。以后不要再打给我。”李明恺说完，就要挂电话。

“别急啊。”赵斌赶忙说，“你再好好想想。另外，送你个小礼物。还记得你以前在宸星用的那台个人电脑吗？硬盘虽然格式化了，但总有些东西能恢复。啧啧，里面有些工作日志和临时数据文件，还挺有意思的。说不定哪天，就传到网上，或者……传到昭栄那边去了。他们肯定很喜欢。”

咔嚓。电话挂断了。

李明恺握着手机，站在房间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赵斌不仅威胁利诱，还握有所谓的“把柄”。那台个人电脑，他离职时确实交还了it部门，但当时是否彻底清理干净了？他自己也没有百分百把握。如果赵斌真的通过某种手段恢复了部分数据，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工作日志，在特定语境下也可能被恶意解读。

更可怕的是，赵斌背后是谁？是昭栄？还是其他势力？他打这个电话，是自作主张，还是受人指使？

他第一时间想报告给陆晨或林海。但拿起手机，又犹豫了。

赵斌的威胁，目的之一就是离间。如果现在上报，公司固然会采取措施，但会不会真的在心里种下一根怀疑的刺？尤其是在这个与昭栄敏感合作的节骨眼上。

而且，如果赵斌真的把那些所谓的“数据痕迹”抛出来，自己该如何自证清白？

李明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压力。崔浩在暗处提供帮助，赵斌在暗处捅来刀子。而他，站在明处，两边都是深渊。

他坐到电脑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必须假设赵斌手中确实有某些不利材料。其次，要判断他的主要目的：是求财，还是受命于人来破坏自己在燧人的位置，或者兼而有之？

思考良久，他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隐瞒，但汇报的方式需要策略。他起草了一份简洁的情况说明，记录了赵斌来电的时间、主要内容（利诱与威胁），并明确否认自己带走任何宸星技术数据，同时指出赵斌可能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了其已交还公司的旧电脑数据。

他将这份说明加密，发给了陆晨、林海和王建国三人。并在文末写道：“此事可能为离间计，也可能意在干扰当前课题合作。我将正常工作，一切行动听从公司安排。”

发完邮件，已是凌晨一点。

他关掉灯，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窗外夜色深沉。

专利的涟漪才刚刚荡开，暗处的刀锋，却已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