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门插关儿的来历(1/2)
在丰宁满族自治县,门插关儿如今是家家户户院门、房门上常见的物件,关门时轻轻插上,开门时则顺手拔出。可在遥远的从前,门上并没有这样的装置,那时人们只是用一根一端带有双丫的木棍,将两扇门紧紧对齐后,用木棍的双丫卡住,就算完成了关门的动作。
话说在不知哪朝哪代的大比之年,朝廷开科取士,天下的举子们纷纷踏上进京赶考的路途。有一位苦读多年的穷书生,也怀揣着梦想,希望能在京城碰碰运气。他告别家人,独自一人启程上路。
这一日,书生为了赶路,一直走到太阳落山,才来到一个小村庄。他本想找个客栈投宿,却发现村里并没有客栈。此时的他又累又饿,可再往前赶路,又怕天色太晚。正在发愁之际,他看到道旁一个小门楼下站着一位老者,于是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恳请老者行个方便收留自己一晚。老者似乎有些为难,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倒是想留你,可不知道你胆子大不大。要是胆子大,你就到我生病的儿子那屋将就一宿;要是胆子小,你还是另寻别家吧。” 书生心想,这时候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于是说道:“我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就让我在您公子那屋借住一晚吧。”
老者带着书生往里走,一路上告诉他:“我这儿子,一个月前中了邪,每天晚上都有妖精来纠缠。请了不知道多少和尚、道士、巫医,都没能治好,现在只能卧床等死了。” 书生听后,心里虽然有点发毛,但毕竟年轻气盛,又好奇妖精究竟长什么样,便没有退缩。
老者给书生弄来一些饭菜,让他吃过后,便带着他走进一间屋子,点上灯后就离开了。书生打量屋内,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小伙子,脸色还算正常,只是身形消瘦。他把行李放在靠墙的春凳上,打算就在春凳上睡一晚。
书生把外屋门用丫巴棍顶好后,回到屋内,本想借着灯光读会儿书。忽然,窗外传来一阵风声,床上的小伙子喃喃说道:“胡五儿又来了。” 书生刚想询问胡五儿是谁,就听到屋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丫巴棍儿,开门!” 外屋回应了一声,屋门 “呕嘟” 一声便开了。
书生抬头望去,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已然站在面前。书生壮着胆子问道:“姑娘,你深更半夜来到此处,所为何事?” 女子向书生施了一礼,说道:“县太爷,我已经等你一个月了。” 书生赶忙说道:“快别这么称呼,我只是一个普通书生,你等我有什么事?” 此时的书生,心中的害怕已经消散。女子接着说:“凭你的才学人品,此次进京赶考必定金榜题名,中个进士不在话下。到时候我稍施小计,你就能到我家乡的小县担任父母官。我有一件事,自己无能为力,但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若帮我做成这件善事,必将交上好运。” 书生闻言,说道:“你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你。” 女子说:“此事非你不可,现在你也不必细问,丫巴棍儿都知晓,到时候它自会告诉你。我从此便隐入深山,不会再踏入人间了。” 说完,再次施礼,转身出门离去。
书生被说得一头雾水,看看床上的小伙子,睡得正香,再听听外面,已经没有任何动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书生愣了一会儿神,突然想起什么,在屋里喊了一声:“丫巴棍儿。” 外屋立刻传来回应:“哎,县太爷。” 他端起灯,一边喊一边寻找,原来竟是顶门的丫巴棍儿在说话。
书生觉得新奇不已,便把丫巴棍儿拿进屋内,与它一问一答地聊了起来。
丫巴棍儿说:“我原本生长在深山里,有个樵夫常常在我身旁歇脚。他觉得我模样讨喜,便常与我说话,向我倾诉心事,我身上还沾有他的鲜血。经过日月星辰的照耀,久而久之,我竟有了灵性。可惜还没等我成材,就被人砍了下来,卖给了这家人,后来被老头修整成了顶门棍。”
书生又问:“方才来的那位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呀,是一只狐狸,心地倒是善良。她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讲不完,您先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只要您把我带在身边,我会慢慢给您讲清楚。您要是有事问我,我还能给您出出主意。” 接着,丫巴棍儿又嘱咐书生,第二天临走时该说些什么话,要些什么东西。
第二天清晨,书生早早醒来,床上的小伙子也起了床。老者走进屋,看到儿子的样子,大吃一惊。询问儿子后,儿子说:“梦中她告诉我,见到这位书生后,她就不会再来了。” 老者仔细打量儿子,只见他精神饱满,行动利落,说话声音洪亮,与生病前毫无二致,顿时对书生千恩万谢,还说一定要好好酬谢他。
吃过早饭,书生准备告辞。他向老者表达了感激之情后,老者取出几百两银子,让书生带着作为盘缠。书生说:“我的盘缠足够了,带太多反而容易惹来麻烦。老伯要是一定想让我带点东西,我想讨要两样东西,留作纪念。”
“你别客气,只要我有,多少样都行。”
“我想要您这根顶门的木棍,带它在路上做个伴儿。”
老者说:“这算什么,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吧。”
“不,我就要它。”
“行,行。还有别的需要吗?”
书生说:“再要的话,恐怕您会舍不得给我。”
“嗨! 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救了我儿子,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尽管说。”
书生说:“我自幼痴迷书画,我知道老伯家藏有八轴古画,恳请老伯忍痛割爱。”
老者心想,自家祖传的古画,连儿子都不知道,他怎么会晓得?想说没有吧,书生已经点明了;想说不给吧,大话已经说出口了。犹豫片刻后,觉得不过是几幅破旧的纸片,便答应了。
画取来后,用麻绳捆着,破旧不堪,颜色发黄发黑,还有虫眼和尘土。书生接过一看,恰好是八轴,他小心地包好,放进书囊,然后手持丫巴棍儿告辞上路。
书生来到京城,一连三场考试结束,发榜时果然高中进士,被任命为河南某县的知县,即刻走马上任,一切正如那女子所言。上任路上的第三天,丫巴棍儿对书生说:“大人,您这一去,得先把那女子所托的事办了。”
知县问:“那胡五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跟我讲呢。”
“这个县里有一座大山,山中住着九个狐狸精,就是胡五儿她们姐妹九个。胡五儿心地善良,为人正直,一直勤修苦练,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可她的四个姐姐和四个妹妹却截然不同,她们到处兴妖作怪,害死了无数百姓。以往到这个县任职的县令,大多好色不要命,贪图享乐而不务正业。只要新县令到任,这八个狐狸精定会前往衙门拜见县官,把县官迷得神魂颠倒。她们轮流陪着县官玩乐,日夜厮混,最后把县官折腾得如同干柴一般,然后偷偷将其吃掉,不留血迹,也不见尸体。因此,这个县的县令频繁出缺,朝廷却并不追查,只是不断派人来送死。
“胡五儿多次劝说姐妹们改邪归正,可她们不仅不听,反而心生忌恨,还把胡五儿狠狠打了一顿,关进洞中,想要置她于死地。胡五儿冒险逃了出来,决心为天下除害。经过一番明察暗访,她得知了古画的事情,可她不敢擅自行动。后来见到我有些灵性,又了解到您为人可靠,这才定下了这个计策。大人,快去吧,今晚到了地方就会见分晓。”
这一番话,让知县大人心中忐忑,赶忙问道:“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丫巴棍儿说:“只要大人一心秉持正义,立下为民除害的决心,见到这群美女时,意志坚定,不被迷惑,按照我的主意行事,此事并不难解决。” 接着,丫巴棍儿如此这般详细地说了一遍计划,县官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午后,县官抵达县衙,简单安顿好行李,用过饭后,太阳便渐渐落山了。县官吩咐衙役将大堂点上明灯蜡烛,自己身着官服,头戴乌纱帽,把古画的绳带解开,藏在袍袖里,手扶丫巴棍儿,定了定心神,端坐在大堂上,命令衙役们都躲在屏风后面。衙役们都满心疑惑,不明白这位县太爷到底要做什么。
没过多久,丫巴棍儿轻声说:“大人,留神,她们来了,千万别慌,让她们走近些。” 话音刚落,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女子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县官抬头看去,八个妖艳动人的年轻女子已经走进门来,径直朝着大堂走来。前面的女子先施了一礼,娇声说道:“大老爷,我们姐妹听说老爷到任,特来给您接风洗尘,还请老爷赏脸。” 县官坐在那里,没有理会她。第二个女子又开口道:“老爷一路舟车劳顿,快到后厅让我们姐妹陪您喝酒取乐吧。” 县官依旧没有回应。这时,又一个女子站出来,娇嗔道:“哟,这位县太爷还摆什么架子呀?我们知道您没带家眷,我们姐妹来陪陪您,您看看我们哪个不是美若天仙?来,咱们扶老爷进后堂吧。” 说着,便走上前来拉县官的衣袖,其他女子也纷纷朝着公案靠近。
就在这时,县官猛地将两只袍袖向空中一甩,把藏在袖中的古画甩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这群女子吓了一跳。只见每轴画上都画着一只雄鹰,那些雄鹰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一对一地朝着女子扑去,将她们紧紧捉住。大堂上顿时传来一阵野狐狸的怪叫声。就见那几只雄鹰的铁嘴,朝着女子的眼睛、鼻子又啄又拧。没过多久,女子消失了,雄鹰也飞走了,地上留下七只狐狸的尸体和七滩血迹。县官一数,暗叫不好,有一只狐狸逃走了。他一摸袖筒,发现有一轴画没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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