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木匠认媳妇(1/2)

京西摘星岭下,有个依山傍水的村子。村里住着个木匠,姓李,大伙儿都喊他李木匠。这人不仅心灵手巧,做出来的木活方正结实,样式也透着股灵气,而且性子忠厚老实,待人诚恳,村里谁家有难处,他总乐意搭把手。

李木匠命苦,父母在他年幼时就相继离世,只留下一间破旧的土坯房。他打小跟着邻村一位老木匠学艺,吃了不少苦头才把手艺学到手。成年后,因家境贫寒,一直没能娶上媳妇,就靠着给村里人做木匠活维持生计。

村里家家户户的木匠活,几乎都经他的手。盖房子时的房梁、门窗,过日子用的桌椅、板凳,乃至谁家有了丧事,需要棺材,都会来找他。他从不多要工钱,家境好些的,给多少他接多少;家里困难的,说句好话,他便摆摆手说“算了”,从不记账催债。就这么着,他在村里的口碑极好,大伙儿都说:“李木匠这人,心眼跟他做的木头活儿一样,实在!”

这天晚上,李木匠忙完一天的活计,累得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中,他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笑眯眯地对他说:“小伙子,向你道喜喽。明天二女挑一,记住,先拿皮。”

李木匠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他坐在炕沿上,琢磨着这个梦,心里直犯嘀咕:“道喜?我这穷酸样,谁家姑娘肯嫁过来?莫说二选一,就是一个,怕也轮不上我啊。”他摇摇头,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再多想,吃过早饭,便扛起斧头锯子,往村外的狐仙洞沟去了——他得去那儿砍些木料,给村东头的王大婶做个新衣柜。

狐仙洞沟里树木茂密,遮天蔽日。李木匠选了片林子,埋头干了起来。斧子起落间,木屑纷飞,没多久就放倒了好几棵合用的树。可轮到最后一棵树时,怪事发生了——那树不算特别粗,他抡圆了斧子砍下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仿佛树干里藏着股劲儿在顶着。他换了几个角度,又试了几次,树还是纹丝不动。李木匠又累又纳闷,索性放下斧子,坐在树根上歇脚。

这天恰逢八月十五,村里搭了戏台,晚上要唱戏。日头渐渐西沉,一轮圆月悄悄爬上树梢,清辉洒满山林。李木匠摸出烟袋,装上烟丝,用火镰点着,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烟袋锅里的火星在月光下明灭,映着他疲惫却平静的脸。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狐仙洞的方向传来,伴随着两个女子的低语。

“姐姐,咱俩今晚上去村里瞧戏吧?听说今晚上唱《穆桂英挂帅》,可热闹了。”一个娇俏些的声音说。

“别去了,妈妈知道了会责怪的。”另一个声音温婉些,带着点犹豫。

“哎呀,没事的,咱们快去快回,她不会发现的。”

“可咱们这模样去,怕是会吓着人……”

“那有啥难的?咱们把这皮脱了藏起来,回来再穿上不就成了?”

“这……行吧,那可得藏好了。”

李木匠心里一惊,悄悄探出头往洞口望去。这一看,他惊得差点把烟袋掉在地上——月光下,只见从狐仙洞里走出两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皮毛在月色中泛着柔和的光。紧接着,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两只狐狸竟像人一样站起身,抖了抖身子,身上的狐皮竟脱了下来,露出里面两个年轻女子的模样。

这两个女子,一个穿着淡粉色襦裙,眉眼灵动,带着股活泼劲儿;另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眉目清秀,气质温婉。她们将脱下的狐皮仔细叠好,藏进旁边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说说笑笑地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李木匠这才猛地想起昨晚的梦——“二女挑一,先拿皮”。他心跳得厉害,定了定神,悄悄走到老槐树下,伸手从树洞里摸出那两张狐皮,紧紧抱在怀里,也快步往村里赶去。他想看看,这两个女子去戏台前,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戏台前人山人海,锣鼓声、喝彩声此起彼伏。李木匠挤在人群后面,果然看见那两个女子站在靠前的位置,正聚精会神地看戏。月光洒在她们脸上,粉面桃腮,眼波流转,比戏台上的花旦还要俊秀几分,引得周围不少人偷偷打量。

戏散了,人群渐渐散去。李木匠揣着狐皮,跟在那两个女子身后,看着她们往狐仙洞沟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到了老槐树下,两人伸手去树洞里摸狐皮,却摸了个空。

“咦,皮呢?”穿粉裙的女子急道。

“难道被人拿走了?”月白衫女子也皱起了眉,“这附近除了李木匠在砍树,没别人了,会不会是他?”

“肯定是他!走,找他去!”

两人一合计,便径直往李木匠家赶去。到了门口,见屋里还亮着灯,粉裙女子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请问,是李木匠家吗?”

李木匠打开门,见是她们,故作镇定地问:“是你们啊,有事?”

月白衫女子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恳求的神色:“木匠哥,我们知道,我们的东西在你这儿。求你行行好,还给我们吧,以后我们一定报答你。”

李木匠挠了挠头,说:“我这儿只拿了一个,你们看看,是谁的?”他从屋里拿出一张狐皮——正是那件月白色长衫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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