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顺线找宝(1/2)

丰台北大地的晨雾里,那所五间北房的宅院总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青砖墙缝里钻出的狗尾草,在风里摇得没精打采,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蒙着层灰,敲上去连回声都带着空落落的响。

这宅子邪性得很。挑着菜担的王二路过时,总绕着墙根走。三年前,房主李家刚搬进去那会儿,他还见过李家少爷在院里放风筝,线轴转得飞快,笑声能传到半条街外。可没过半月,李家就悄没声儿地搬了,搬家用的马车在半夜吱呀呀地走,连院门上的春联都没来得及揭,红纸上阖家欢乐四个字,被风吹得褪了色。

没人知道李家为啥走。只听说头几夜,北房里总传出嘎嗒嘎嗒的响动,像有人穿着硬底鞋在屋里走。李老爷子举着灯笼去看时,门是开着的,月光洒在青砖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这话一传开,别说租了,连靠近这宅院的人都少了。

直到那年深秋,一对逃荒的老两口站在了院门前。老头姓周,背有点驼,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老伴儿裹着件打满补丁的蓝布衫,怀里揣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他们从南边逃荒过来,一路上靠给人缝补浆洗换口饭吃,到了北大地,实在走不动了。

房主,您这儿有闲房吗?周老头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房主李老爷子看着他俩冻得发紫的脸,叹了口气:我这儿倒有处宅子,就是......他把闹鬼的事说了,末了补了句,你们要是敢住,我分文不要,就当帮我看房子。

周老伴儿刚想摇头,周老头却按住了她的手。他瞅着那扇紧闭的院门,门环上的铜绿在阳光下泛着光:我们住。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铜板,房钱还是要给的,这是规矩。李老爷子看着那枚带着体温的铜板,突然红了眼眶,别过头去挥了挥手:快进去吧,灶房里还有柴火。

第一夜,老两口在西房支了张破床。周老伴儿睡不着,听着窗外的风声,总觉得像有人在檐下走。周老头却睡得沉,他说:咱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怕啥?

三更刚过,嘎嗒嘎嗒的声音真的来了。起初是在院门口,慢慢挪到北房,最后停在了西房门外。周老头猛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门缝里探进个小小的影子,像个七八岁的孩子,梳着总角,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布衫。

周老头低喝一声,那影子地一下没了。他推醒老伴儿,点上油灯,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的蛛网在风里晃。

连着三夜都是这样。周老伴儿纳鞋底时,突然停了针:当家的,明儿我给你找根针,一团线。她把线在指尖绕了绕,等那孩子再来,你就把针别在他后襟上。周老头皱了皱眉:这......妥当吗?老伴儿笑了:咱又不害他,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从哪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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