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并州暗流，黑山来使（1/2）

就在吕布在雁门郡风风火火地大搞建设、立下种种规矩的时候，并州南部的上党郡，其郡治长子城内，却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郡守府内，几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围坐在一起，他们的脸色都颇为凝重。为首的正是上党太守张扬，他的身旁坐着的则是太原王氏、郭氏等并州本土大族的代表们。

“诸位，”张扬面色阴沉地开口道，“吕布此人，霸道凶戾，雁门王家的下场，想必大家都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王姓族老便沉声道：“岂止是耳闻！那吕奉先简直就是个恶魔！他不仅强夺了王家的家产，还推行什么‘屯田’制度，只收三成租子！这分明就是要断我等的根基啊！”

说话的这位王姓族老名叫王泓，乃是并州王氏的族长之一，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恨和无奈。

“是啊，”郭氏族长郭缊也冷哼一声，附和道，“这吕奉先如此行事，简直就是要把我们这些大族往绝路上逼啊！长此以往，那些泥腿子们谁还肯租种我们的田地？谁还肯给我们为奴为仆呢？”

并州的豪强势力犹如盘根错节的大树，深深扎根于这片土地，他们不仅拥有广袤的土地，还掌控着大量的人口和私兵，这些私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实力不容小觑。

吕布的低税率政策和强硬手段，犹如一把利剑，直接刺破了这些豪强的核心利益。他们原本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如今却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心中自然对吕布充满了怨恨。

张扬看着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性格相对温和，与吕布还有几分旧谊，此刻实在有些为难。他缓缓说道：“奉先勇武过人，实非寻常之辈。如今他挟持天子的名义，总督并州，可谓名正言顺。我等若公然与他对抗，恐怕并非良策啊。”

然而，王泓却对张扬的话不以为然，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说道：“名正言顺？哼，那小儿皇帝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罢了！他吕布在长安混不下去，才跑到并州来作威作福，真当我并州无人了不成？依我看，他得罪了李傕郭汜，又拒绝了袁本初，已然是四面树敌，难以长久啊！”

“王公的意思是？”郭缊看向他。

“阳奉阴违！”王泓压低了声音，“他吕布的政令，出了雁门郡，便让它行不通！我等掌控郡县，紧闭坞堡，看他如何收税，如何征兵？另外，或许可以……联络一下北边的朋友，或者太行山里的那位，给咱们这位吕州牧，找点麻烦。”

此言一出，几人眼中都闪过异样的光芒。北边的朋友，自然指的是时常寇边的匈奴、鲜卑。而太行山里的那位，则是号称有百万之众的黑山军首领——张燕！

几乎在同一时间，太行山脉深处，黑山军的大寨中。

张燕看着手中粗糙的绢布情报，眉头紧锁。他年约三旬，身材不算高大，却十分精悍，眼神锐利，能在官军围剿和内部倾轧中统领百万黑山军（实际战兵不多，多为家属流民），绝非易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