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烽烟将起（2/2）

“黑山贼？”张扬眉头紧锁。这是他最担心的情况。若只是面对北面的吕布，他凭借地利和坚城，尚有信心周旋。可若是南面的黑山军也趁机发难，两面受敌，那形势就危急了。

“立刻加派兵力，严守滏口陉、壶关等南部要隘！绝不能让黑山贼轻易北上！”张扬下令，“同时，向太原王公、郭公求援！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应该明白！再……再派人快马前往长安，向李车骑、郭后将军禀报此事，请求朝廷发兵救援！”

张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他内心深处的惶恐却难以平息。吕布的兵锋，黑山军的威胁，像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太原郡，王氏祖宅。

王泓和郭缊几乎同时收到了张扬的求援信和并州军大规模调动的确切情报。

“吕布，终于要动手了。”王泓放下情报，眼神复杂。他既希望吕布在上党碰个头破血流，又担心吕布真的势如破竹，下一个就轮到太原。

郭缊急切道：“王公，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发兵援助张扬？”

王泓沉吟良久，缓缓摇头：“不急。并州军锐气正盛，此时与之硬碰，非智者所为。且让张扬先去试试吕布的斤两。你我可先调集部分私兵，陈兵边境，以为声援，但暂不介入战事。同时，加紧与黑山军其他头目的联系，若能说动他们按兵不动，甚至……关键时刻反戈一击，则大局可定！”

郭缊会意，这是要坐观成败，待价而沽。

与此同时，一封来自并州的密信，也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张扬的案头。

信是贾诩以吕布的名义写的，内容很简单，却极具冲击力：“张府君台鉴：并州本一家，何忍兵戈相见？公若愿开城以降，仍保公上党太守之位，荣华富贵，与共之。若执迷不悟，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黑山张燕，已与吾盟，旬日之内，南北并进，望公慎择。”

这封信，既是劝降，也是攻心。它明确地告诉张扬，你已经被南北夹击，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张扬看完信，脸色煞白，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言。贾诩的攻心之计，精准地击中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就在这战云密布、各方势力纵横捭阖之际，并州北部，吕布亲自处理了一件“小事”，却对稳定后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几个试图趁着大军南调、边境空虚而南下劫掠的鲜卑部落，被吕布亲率一队狼骑迎头痛击。吕布甚至单骑冲阵，于万军之中斩杀了部落首领，将其首级悬挂在边境烽燧之上，并立木为誓：“敢犯并州者，有如此颅！”

此举极大地震慑了北方的胡人，让他们至少在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确保了吕布南征时的后方稳定。

阴馆城外，吕布立马高岗，眺望着南方。风雪依旧，但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到了那座即将被战火笼罩的长子城。

“文和，一切都已就绪。”吕布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冷硬，“只待时辰一到……”

贾诩拱拱手：“主公运筹帷幄，将士用命，此战，必胜。”

并州的天空，阴云低垂，凛冽的空气中，已经弥漫开浓重的硝烟味。一场决定并州归属的大战，即将在这冰天雪地中，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