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行风起与学院蓝图(1/2)
张燕离开魏公府时,后背的内衫已被冷汗浸湿。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股从心底渗出的寒意。
吕布没有疾言厉色,甚至没有多余的试探,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抛出了“张宁”这个名字,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张燕的心防上。他几乎是凭借多年在刀尖上打滚的本能,才勉强维持了表面的镇定,做出了否认。
可吕布那最后几句话,却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只有在我这,张宁才能安全活着。”
“你好自为之,早去早回。”
“大魏军事学院正在建立,你还要回来我给你们开讲。”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最后通牒!吕布不仅知道了张宁的存在,似乎连她的大致藏身范围(太行山)以及和张燕的关系都一清二楚。那句“安全活着”,是承诺,更是威胁。承诺在他吕布的羽翼下,无人能动张宁;威胁则是,若不在他的掌控中,张宁的安全便无法保证。至于“早去早回”,更是限定了时间,不容他拖延敷衍。
张燕心中一片混乱。他本是黑山军统帅,投降吕布更多是形势所迫,虽得高位,但内心深处,对这位新主仍保留着一份警惕和属于黄巾旧部的那份执念。张宁,作为大贤良师张角唯一的血脉,是太平道精神象征,也是他们这些散落各处的黄巾旧部心中最后的旗帜。保护张宁,几乎是他的本能。
可现在,这面旗帜被吕布看见了。吕布要这面旗帜,不是为了毁掉,而是要……收归己用?
张燕不敢细想,匆匆回到自己在洛阳的府邸,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中踱步。他想起吕布崛起的速度,想起那战无不胜的并州狼骑和陷阵营,想起官渡之战那令人胆寒的谋略和威力,更想起如今洛阳城中隐隐流传的、关于那位主公即将获得更尊贵封爵的传闻。
“只有在我这,才能安全……”张燕咀嚼着这句话。他不得不承认,吕布说的是事实。如今天下三分,曹操、刘备视黄巾为寇仇,若知道张宁下落,必除之而后快。江东孙权自身难保。而那些散落在山林草泽的黄巾旧部,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人为了富贵而出卖圣女。相比之下,雄踞北方、势压群雄的吕布,确实是目前最能提供庇护的人。但代价呢?代价就是张宁,乃至他们整个黑山军派系,将彻底失去独立性,完全融入吕布的体系。
是继续抱着过去的执念,让圣女时刻处于危险之中,还是向现实低头,用这面旗帜换取一个或许更广阔的未来?张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良久,他猛地站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唤来最信任的亲卫队长,低声吩咐道:“备马,点二十名最可靠的弟兄,轻装简从,随我出城。对外宣称,我回黑山旧地巡查防务。”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太行山深处,去见张宁。这个决定,必须由圣女自己来做。而他,已经感受到了吕布那看似随意的话语背后,那不容抗拒的意志。
就在张燕带着复杂心情悄然离开洛阳时,魏公府的书房内,关于“大魏军事学院”的构想正在迅速具象化。
徐庶和贾诩去而复返,与吕布一同站在一张刚刚铺开的、绘有洛阳城及周边详细地形图的巨大桌案前。
“主公,学院选址,臣与文和先生初步议定了几处。”徐庶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一是洛阳城西的原羽林军旧营地,占地广阔,营房现成,修缮即可使用,且靠近都城,便于掌控。二是北邙山南麓的一片谷地,地势险要,可模拟各种战场环境,且远离喧嚣,利于学员静心修学。三是黄河孟津渡附近,可兼顾水陆两军操演。”
吕布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北邙山南麓那片区域:“放在北邙山。羽林军营地方便,但格局太小,未来学院要扩大,会受限制。孟津虽好,但目前我们水军并非重点。北邙山此地,有山有水,可演练步、骑、弓弩,甚至小规模筑城攻防,最为合适。传令,即日起圈定北邙山南麓这片区域,征调工匠,按照最高规格建造学院!要包括校场、演武堂、兵法阁、学员宿舍、匠作坊、粮仓,一应俱全!”
“诺!”徐庶应下,迅速在随身携带的帛书上记录。
“学院的架构,你们有何想法?”吕布看向两位谋士。
贾诩沉吟道:“主公既欲培养忠君爱国之思想,则‘思想教化’当与‘战阵技艺’并重,甚至更为优先。臣建议,学院设‘祭酒’一职,总揽全院事务,此人必须对主公有绝对的忠诚,且深谙主公之志。下设若干‘博士’,分授不同科目。”
徐庶补充道:“科目设置,臣以为可分为几大类:其一,忠义之道与军律,此为根本,需由祭酒或主公信重之人亲自讲授。其二,兵法谋略,涵盖古今战例、阵法推演、地形利用等。其三,武艺骑射,此为将领根基。其四,器械营造与后勤保障,未来战争,器械愈发重要。其五,堪舆绘图与情报分析。”
吕布听得连连点头:“很好!元直思虑周详。祭酒人选……”他顿了顿,目光在贾诩和徐庶身上扫过,最终却道:“此位至关重要,暂由我亲自兼任。你二人,文和为学院监察,负责学员背景审核、思想动态监控,凡有异心者,一律清除!元直为学院长史,总揽一切教务、后勤、建造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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