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草场羊毛与金山乞讨（2/2）

徐庶看着他们一副“守着金山乞讨”而不自知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甄公，诸位族老，你们呀……真是身在宝山而不识啊！”

他耐心解释道：“魏公许你们草场，并非要你们亲自去逐水草而居。草原之上，自有善于放牧的自由牧民。你们可以雇佣他们，为他们提供庇护，用盐巴、茶叶、布匹、粮食与他们交易羊只、皮毛！”

吕布接过话，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不错。而且，谁告诉你们，羊只能吃肉？羊毛，亦有大利！”

“羊毛？”甄俨等人更加困惑了。羊毛粗糙腥膻，除了极少数用来制作粗糙的毡毯，大多废弃无用，能有什么利？

吕布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我已令匠作营研究羊毛纺织之术，已有小成。可将羊毛纺成毛线，织成衣物，其保暖之效，远胜麻葛，不逊丝绸！届时，我魏国公府，将全面收购你们手中的羊毛！价格，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甄俨：“此外，你们甄家商队，不是擅长行商吗？我可特许你们，承担部分向草原驻军运送军粮的差事，并给予你们相应的盐巴、茶叶交易配额！盐茶之利，你们应当清楚！至于羊肉，其吃法繁多，绝非只有炙烤一途，我可再授你们些秘法，保证让你们甄家酒楼的门槛被踏破！”

吕布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为甄家描绘了一幅全新的、充满“铜臭味”的宏伟蓝图！

草场（资源）+ 雇佣牧民（劳动力）+ 盐茶配额（紧俏商品）+ 羊毛收购（稳定销路）+ 新式羊肉菜谱（餐饮业升级）！

这哪里是赏赐草场？这分明是给了甄家一条贯穿畜牧、贸易、手工业、餐饮业的完整产业链！而且背靠魏国公府这棵大树，销路、政策全都不用愁！尤其是那看似不起眼的“羊毛”，若真如吕布所言能织成保暖佳品，其利润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甄俨和几位族老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们终于明白，吕布赏赐的不是一片荒芜的草地，而是一座尚未被世人发现的金山！

“魏公……魏公真乃天人也！”甄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带领族老们齐齐拜倒在地，“甄家愿效死力！定当如实上报所有土地人口，并派出族中最得力之账房、文书，协助官府清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布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下月，是小女绮玲（吕玲绮）生辰，我将于府中宴请所有在洛的世家豪强。届时，你们便在宴会上，主动提出献土献民之事。”

贾诩阴柔地补充道：“甄家既如此识大体，主公自然不会亏待。诩会即刻起草一份赏赐诏书，以天子之名，表彰甄家之功，并公告天下，甄家获赐草原牧场及盐茶特许之权。”

甄俨等人心领神会，这是要拿他们当榜样，同时也是当靶子。可以想象，在宴会上，当他们宣布献出六成土地人口，却只换来“千里草场”和“盐茶配额”时，其他世家豪强定会暗中嗤笑，认为甄家是被吕布吓破了胆，做了亏本买卖，甚至可能嘲笑他们甄家要去当“羊倌”了。

“魏公放心，族长明白！”甄俨咬牙道，“他们笑我等去放羊，却不知羊毛之利，羊肉之珍！待到日后我甄家商队通行草原，盐茶获利，羊毛堆积如山之时，且看他们肠子是否悔青！”

一场看似不对等的交易，就在这书房中达成。吕布用未来的、尚未被认知的经济利益，成功撬动了第一块顽固的石头。而甄家，则押上了家族的命运，选择了一条看似屈辱，实则通往更广阔天地的道路。一场围绕着土地、人口与经济利益的无声战争，随着甄家的“倒戈”，进入了新的阶段。那些还在观望和抵抗的世家豪强们并不知道，时代的车轮，已经开始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缓缓碾过他们的旧日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