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为村里婚宴提供全程帮手(2/2)
“再有,就是‘帮忙’。”林越看向三叔公和赵铁柱,“婚事操办,光靠韩叔一家肯定忙不过来。我的想法是,咱们按村里的老规矩‘换工’,但稍微组织一下。请三叔公出面,统一调配帮忙的人手:谁家灶台大、锅碗多,负责主厨;谁家劳力足、桌椅全,负责搭棚摆桌、端菜送水;谁家妇人手巧,负责蒸馒头、做菜、剪窗花;半大小子们负责跑腿、维持秩序、举牌迎亲。所有帮忙的,韩叔家管饭,事后也可以酌情送点肥皂、糖果或一块肉作为酬谢。这样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既不乱,也能让大家都参与进来,更有‘全村办事’的热乎劲儿。”
三叔公听得频频颔首:“林小哥这法子周全!既顾了礼数,又讲了实惠,还把全村人都调动起来了。老蔫啊,就按林小哥说的办!我老头子给你当这个‘总管’,铁柱、大膀他们给你跑腿张罗!”
韩老蔫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作揖道谢。
婚事操办的消息和这套新颖又实在的方案很快传遍了全村。村民们都很兴奋,不仅是因为有喜酒可喝,更是因为这种有组织、有特色、全村参与的办事方式,让他们感到新奇又自豪。许多人家主动报名帮忙,贡献出自家的桌椅碗筷、锅灶手艺。
赵铁柱、孙大膀成了“行动队长”,负责调度人手、搭建喜棚;赵婶和李婶牵头,组织了一帮妇女成立“厨房组”,按照林越提供的简化菜单开始筹备;韩老蔫则带着儿子和几个帮手,忙着杀猪、准备木料做“喜”字牌、剪窗花;连狗蛋、栓子他们也被编入了“迎亲仪仗队”和“跑腿服务队”,神气活现。
王老五家自然也收到了风声。这一次,他家没有传出任何不和谐的声音。王老五本人更是罕见地主动找到了三叔公,表示自家可以出两张八仙桌和几条长凳,还愿意提供一坛自家酿的、没掺多少水的“好酒”给喜宴用。姿态放得很低。
三叔公知道他是想借机缓和关系,找回一点存在感,便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有心了”,收下了这份“贡献”。村里其他人见王老五如此,也或多或少缓和了些脸色,但那份疏离感,依然存在。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韩石头的婚事筹备得井井有条。到了吉日前一天,喜棚在老槐树旁的打谷场上搭了起来,虽然简陋,但红纸剪的窗花和“囍”字一贴,立时显得喜气洋洋。灶火整天不熄,炖肉的香气、蒸馒头的甜香、还有熬糖水特有的焦甜气,混合在一起,飘荡在村子上空,勾得孩子们围着锅台直转。
婚礼当天,天公作美,冬日暖阳高照。简单的迎亲仪式后,新娘子接进了村。老槐树下,喜棚里人声鼎沸,十几桌酒菜虽然质朴,却热气腾腾,分量十足。红烧肉油亮,白菜粉条炖肉香浓,酸辣土豆丝开胃,金黄的大馒头和玉米饼子堆得像小山,每桌一小碗澄黄的糖水更是让孩子们欢呼雀跃。肥皂块包着红纸,成了最受欢迎的“回礼”。
三叔公作为主婚人,说了几句吉祥话;林越也被请到主桌,韩老蔫和石头父子连连敬酒,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席间,村民们吃着、喝着、笑着、议论着,话题离不开今年的好收成、作坊的新产出,以及对未来更好日子的憧憬。这场婚事,仿佛成了乱石村焕然一新面貌的一次集中展示,一次对过去困顿岁月的告别,也是一次面向未来的、充满希望的誓师。
王老五坐在角落的一桌,默默吃着酒菜。他看着眼前热闹祥和的景象,看着韩老蔫一家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林越被众人簇拥敬重,再看看自己杯中那略显浑浊的酒水,心中百味杂陈。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再也回不去了。他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滋味直冲喉头,却压不住心底那份空落落的怅然。
夕阳西下,喜宴渐散。帮忙的村民们开始收拾残局,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韩石头的新房里,红烛高烧。村子的夜晚,似乎比往常更加静谧而温暖。
林越站在自家门口,望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收拾碗筷的叮当声和孩童追逐的嬉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一场婚事,操办的不仅是仪式,更是人心。它让村民们在实际协作中感受到了组织的力量和互助的温暖,也让新的事物、新的生活方式,以最亲切、最喜庆的方式,进一步融入了这个村庄的肌理。接下来,该为即将到来的年节,准备点更有“年味儿”的东西了。或许,可以试试用富余的粮食和那点宝贵的糖,做点简单的“零嘴”或“糕点”?他心中,又开始了新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