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创新酿酒工艺,酒香更浓郁(2/2)

林越没有满足于此。他让人用细密的麻布和一层干净的草木灰(起吸附作用)做成简易的过滤器,将榨出的头道酒反复过滤两遍,去除大部分悬浮物和杂质,酒液变得清亮了些,但颜色仍是淡黄。

“要是能有法子,让这酒更清,味道更纯就好了。”孙大膀看着滤过的酒液,有些惋惜地说。

林越笑了笑:“还有个土法子,可以试试‘煎酒’。”他让赵铁柱搬来一口专门刷洗干净、从未沾过油腥的铁锅,将过滤后的酒液倒入,灶下用文火缓缓加热。“不能烧开,烧开酒气就跑光了。就保持热而不沸,让酒里一些容易挥发的不良气味散掉,也让一些杂质沉淀。”他边加热,边用长柄木勺小心地撇去锅边浮起的少许沫子。

煎煮一段时间后,熄火,将酒液趁热倒入另一个烫洗过的陶坛中,坛口用猪尿脬(洗净吹胀)或多层油纸密封,再用泥巴糊严。林越解释:“这样热着封坛,冷却后坛内气压降低,更密封,也能让酒在坛里继续慢慢‘老熟’,味道会变得更醇和。”

“这就……成了?”赵铁柱看着那坛被封得严严实实的酒,有些不敢相信。

“还得放些日子,最好放上一个月,味道会更佳。”林越道,“不过,现在也可以尝尝‘新酒’的味儿。”

他让赵铁柱另取一个小陶罐,装了些煎酒后未封坛、已经凉下来的酒液。清亮的淡黄色液体,在陶罐中微微荡漾,凑近闻,一股醇和了许多的酒香扑鼻而来,少了原先那股冲鼻的酸涩杂味。

三叔公被请来,用小陶杯抿了一口,闭目细品片刻,睁开眼,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嗯……这酒……清!味道正!没那么冲,也没那股子苦尾子,咽下去还有点儿回甘!比王老五家那酒,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赵铁柱、孙大膀等人也赶忙尝了,无不啧啧称奇。这新法酿出的酒,虽然依然算不上什么佳酿,但比起他们以往喝过的任何自酿酒,都要纯净、顺口得多!

消息不胫而走。村里好酒的汉子们都跑来看热闹,尝味道,一个个竖起大拇指。连王老五也忍不住,借着由头过来,讨了小半杯尝了,脸色变幻,最终闷闷地说了句:“是……是清爽些。”便不再言语,但那眼神里的复杂,却掩饰不住。

第一坛试验成功的酒,被林越建议作为“村中公产”,留着下次全村聚会或重要场合饮用。同时,酿酒的方法和要点,他也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赵铁柱、孙大膀和几个感兴趣的村民。他并不打算将酿酒作为作坊的垄断项目,而是希望作为一种可以惠及更多家户的实用技能。

“酿酒不难,难在细心、干净。”林越总结道,“粮食要选好,器具要洁净,温度要控好,煎酒要耐心。各家可以根据自家情况,量力而行。酿多了,除了自己喝,也可以像肥皂、糖一样,互通有无,或者将来条件好了,说不定也能成为咱们村的一样特产。”

冬日的阳光,透过旧棚子的缝隙,照在那几口静静发酵或封存着的酒缸酒坛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微醺的酒香。这香气,不同于婚宴的喧闹,它更加沉静,更加绵长,仿佛预示着乱石村的生活,在解决了基本的温饱之后,正开始向着更丰富、更有滋味的方向,悄然迈进。而关于这新酒的更多可能,或许就藏在下一个春暖花开、粮食富足的季节里。林越已经开始盘算,来年是不是可以试着种点专门用来酿酒的高粱,或者,琢磨一下简单的蒸馏装置,看看能不能得到更烈、更纯的“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