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酒坊开张，生意如火如荼（2/2）

“内部试售”的消息一出，酒坊门口立刻热闹起来。许多参与了出粮或出力、已经按工分分到了酒的村民，还想再多换点，好在年节时招待亲友更有面子。没参与作坊但家里有富余物产的，也纷纷拿着东西来问价。

“一升好小米换半斤酒，成不？”

“十个鸡蛋换一斤！”

“我这捆柴火干透，能换多少？”

也有手头有几个闲钱的汉子，直接问：“多少钱一斤？”

负责“销售”的吴有田按照事先议定的“兑换表”（林越协助拟定，参照了镇上的物价和酿酒成本），一一应对。新酒的“内部价”定在每斤十五文左右，比镇上最次的浑酒还便宜几文，但品质明显更好。这个价格，用实物折算，大多数村民都能接受。

五六小坛酒，不到两天就兑换一空。换回来的小米、鸡蛋、豆子、柴火堆了酒坊小半间屋，还收到了几百文铜钱。这笔“额外”的收入和物资，让所有参与作坊的村民都喜笑颜开，也让观望的人更加心动。

“这酒坊，还真能赚钱！”

“是啊，出的粮食换了酒，还能再换回东西来，里外里不亏！”

“早知道我也多出点粮了！”

“下次酿酒啥时候？我家还有陈豆子！”

酒坊的初步成功，像给乱石村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它不仅意味着又多了一项改善生活的技能和可能的财源，更让村民们对“合作生产—按劳分配—部分商品化”这套模式，有了更深切的体会和更强的信心。那套最初简陋的“工分”体系，因为与实实在在的粮食、肥皂、糖、酒等产出挂钩，变得越来越有分量，也越来越被村民珍视和自觉维护。

王老五自然也听说了酒坊的“红火”。这一次，他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暗中作梗（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他只是更加沉默了，偶尔在村里遇见，也是匆匆低头而过。他家里是否也偷偷按照听来的法子酿酒，无人知晓。但有人看见，他大儿子王小栓，曾悄悄去酒坊外面转悠过几次，看着那进进出出兑换物品的人群，眼神复杂。

冬日的暖阳，照在酒坊门楣上新贴的、韩老蔫手书的“酒”字红纸上，显得格外喜庆。坊里飘出的淡淡酒香，与隔壁皂坊的皂角清香、远处糖坊（虽然尚未出糖）隐约的甘蔗甜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乱石村这个冬天独特的气息。那不仅仅是对丰收的满足，更是对创造和改变的渴望与尝试。

林越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酒坊门口依然兴致勃勃议论着下次出酒时间的村民，心中欣慰，却也清醒。酒坊的成功，固然可喜，但也意味着乱石村与外界的联系和交换将更加频繁，潜在的矛盾和风险也会随之增加。周掌柜那边不会轻易忘记，镇上其他酒贩也可能闻风而动。内部的管理、质量的把控、利益的分配，也需要随着规模扩大而不断完善。

他转身走向里正家。是该和三叔公好好商议一下，如何为这越来越像样的“村办产业”，构建更稳固的防护和更清晰的规则了。毕竟，当第一锅新蔗熬出的糖浆飘香，当酒坊的产量逐渐增加，乱石村将不再仅仅是那个封闭自足的小村落，它正一点点地，融入更广阔的、同时也更复杂的外部世界。而林越要做的，就是为这艘刚刚加装了新帆的小船，备好应对风浪的锚与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