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自制退烧草药,缓解病情(1/2)
艾草的清香尚未散尽,陈三炮病情趋稳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寒潭的暖石,在乱石村压抑紧绷的空气中漾开了一圈带着希望的涟漪。然而,这涟漪虽令人稍感宽慰,却远未到可以松懈的时刻。陈三炮依旧高热反复,每日总有那么一两个时辰烧得迷迷糊糊,咳嗽虽未加剧,却痰音浓重,胸前的红斑虽然不再蔓延,却也未见明显消退。整个人被病痛耗得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看得人心头发紧。
去镇上请郎中和抓药的人带回了更令人沮丧的消息:不仅郎中难请,药价飞涨,连原本作为替代或辅助的一些常见清热解毒药材,如金银花、连翘、板蓝根等,也因抢购和囤积,变得稀缺昂贵。带去的钱和用以交换的少量肥皂、鸡蛋,只换回了一小包品质平平的混合草药,分量堪堪只够三四日之用。
“林小哥,这可咋办?三炮这烧退不下去,人眼看着就……”赵铁柱蹲在看瓜棚外临时搭起的火灶边,看着锅里翻滚的、颜色深褐的草药汤,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带着焦灼和无助。
孙大膀也唉声叹气:“镇上那点药,顶不了几天。咱们自己采的那些,对付个头疼脑热还行,三炮这病来势汹汹,怕是不够力啊。”
林越用木勺搅动着药汤,蒸汽扑在他凝重的脸上。他知道,常规的清热解毒方子效果有限,必须想办法加强退热和扶正祛邪的力度。他仔细回忆着脑海里那些零散的、关于中草药和民间验方的知识,结合陈三炮的具体症状(高热、斑疹、咳嗽、神疲),一个改良药方的念头逐渐清晰。
“铁柱叔,大膀哥,咱们不能光指望镇上。”林越放下木勺,语气坚定,“药材不够,咱们就地想办法。我知道几种野地里常见的、有退热、消炎、利咽化痰作用的草药,咱们这儿后山向阳坡地、田埂沟边,应该就有。虽然药性可能不如专门种植的强,但胜在新鲜易得,可以加大剂量,配合着用。”
“真的?啥草药?咱们这就去采!”赵铁柱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林越就地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出几种植物的简图,并详细描述其形态特征:“第一种,蒲公英,也叫婆婆丁,叶子锯齿状,开黄花,种子像小伞。全草可用,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对咽喉肿痛、热毒疮疡有效。第二种,鱼腥草,叶子有股特殊的鱼腥味,喜欢长在潮湿地方。清热解毒,排脓消痈,利水通淋,对肺热咳嗽、痰多脓稠尤其好。第三种,车前草,叶子贴着地面长,像勺子,中间抽出穗子。清热利尿,凉血解毒,对热淋涩痛、痰热咳嗽也有用。第四种,马齿苋,茎叶肥厚多汁,暗红色,贴地生长,极耐旱。清热解毒,凉血止痢,散血消肿。”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如果能找到野生的薄荷,或者谁家以前种过留了根的,采些叶子来,清凉解表,利咽透疹,对发烧头痛、咽喉不适有帮助。还有,生姜、大葱的根须(葱白),家里应该都有,发散风寒,温中止呕,可以少量加入,帮助发散体表的热邪,也能保护脾胃,免得寒凉药伤胃。”
这些草药大多平凡无奇,甚至有些在村民眼中就是喂猪的野草或是田边恼人的杂草,经林越这么一解说,竟都成了能救命的宝贝。赵铁柱和孙大膀听得连连点头,立刻分头行动,赵铁柱带人去后山坡地、田埂寻找蒲公英、车前草、马齿苋;孙大膀则带人去溪边湿地找鱼腥草,并回村收集生姜、葱白,打听谁家有薄荷。
消息传回村里,三叔公立刻动员还能安全活动的妇孺老人,在村内和附近安全区域仔细搜寻。很快,一筐筐带着泥土气息的各种草药被送到了看瓜棚外。林越亲自挑选、清洗(用煮沸后放凉的清水),然后根据陈三炮当日的具体症状,调整配伍和剂量。
他以镇上买来的那包混合草药为君药(基础),加入大量新鲜的蒲公英、鱼腥草、车前草作为臣药,增强清热解毒、化痰利咽之力;佐以少量马齿苋凉血,薄荷(幸运地找到了一些)疏风散热、利咽透疹;使以几片生姜和葱白,顾护脾胃,助药力发散。考虑到陈三炮高热耗伤津液,又让赵婶每日熬些浓稠的米汤,放温后一点点喂下,补充水分和最基本的营养。
煎药也格外讲究。林越嘱咐用陶罐,先浸泡小半个时辰,然后用武火(大火)煮沸,再转为文火(小火)慢煎,时间比平常更长,以求充分提取有效成分。煎出的药汁浓稠,颜色深黑,气味苦涩中带着草腥和淡淡的薄荷清凉。
喂药更是个耐心活儿。陈三炮时常昏沉,吞咽困难。林越和轮流值守的赵铁柱、孙大膀,用小勺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将温热的药汁缓缓顺入,轻轻按摩咽喉助其下咽,常常喂完一小碗药,需要近半个时辰,累得手臂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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