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雨林深处的庇护所(1/2)

“沉默高地”的爆炸,并非终结,而是另一场更为艰险逃亡的开始。

当火箭弹撕裂夜空的瞬间,“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他没有选择徒劳的规避——在开阔的平台上,那等于自杀——而是将计算推演到了极致。

爆炸的冲击波会以怎样角度扩散?最近的坚固掩体在哪里?阿里重伤的身体能否承受二次撞击?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抉择。用尽全身力气,他将阿里连同担架猛地推向控制台下方那个半人高的、用于检修线路的金属通道口,自己则如同猎豹般蜷身滚入。

几乎在背部贴上冰冷金属内壁的同一刹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便吞噬了身后的一切。

“轰——!!!”

巨响震碎了耳膜,世界陷入一片嗡鸣。灼热的气浪如同巨锤砸在后背,战术服瞬间焦糊,皮肤传来刺骨的灼痛。

无数金属和混凝土碎片如同弹片般溅射,在通道内壁上刮擦出刺耳的音爆。浓烟和粉尘立刻灌满了这狭小的空间,呛得他几乎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铁锈的味道。

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模糊的喊叫和补射的枪声。“清道夫”在清扫战场。不能动,不能出声。“影”将身体紧贴内壁,甚至屏住了呼吸,只用指尖感受着阿里脖颈处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脉搏。他还活着,但生命之火如同风中之烛。

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去,上面的动静渐渐远去。“影”才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剧烈地咳嗽着,摸索着开始行动。

每动一下,后背和手臂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先检查了阿里的状况,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爆炸的冲击无疑加重了内出血,阿里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影”撕开自己破烂的衣物,借助通道缝隙透入的微光,用牙咬开最后一小瓶净水,混合着止血粉,草草处理了自己身上几处最深的伤口,简单的包扎勉强止住了血。

然后,他拿出了贴身藏着的、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终极应急物资——一支高能量营养针和最后一支广谱强效抗生素。针头毫不犹豫地刺入阿里的静脉,这是吊住他性命的唯一希望。

“撑住,”他对着毫无意识的阿里低语,声音因烟尘和伤痛而异常沙哑,这近乎命令的语气,或许是这个习惯孤独的男人所能表达的、最沉重的托付:“你还不能死。”

确认上方暂时安全后,“影”将阿里用剩余的绷带牢牢固定在担架上,开始沿着这倾斜、布满灰尘和碎石的检修通道向下艰难爬行。通道陡峭湿滑,仅容一人匍匐通过。

他只能用肩膀顶,用手肘撑,一点一点地向下挪动阿里和担架。背后的伤口在摩擦中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浸透了简陋的包扎,每一步都在挑战疼痛的极限。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废弃多年的雨水收集系统,巨大的蓄水池早已干涸,只留下满池的腐叶和滑腻的苔藓。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霉味,但这里暂时隔绝了上面的杀戮世界。

“影”瘫坐在池底,剧烈喘息,高强度的精神和体力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能停。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庇护所,阿里需要稳定的环境、水和药物。

他想起了一份偶然获得的、殖民时期某位植物学家兼探险家的手绘日志残页。上面模糊地提到,在“沉默高地”东南方向,一片被称为“水镜沼泽”的深处,有一处被称为“哭泣岩”的地方。

据说那里有地热温泉,洞穴隐蔽,附近生长着一种对重伤有奇效的稀有藤蔓——“血痂藤”。

没有地图,没有gps,只有记忆中的方位和星图。这几乎是赌博。但“影”没有选择。

休息了不到半小时,他再次背起阿里,踏入了危机四伏的雨林。这一次,他选择了最艰难、最不可能被追踪的路线——穿越布满毒刺植物的荆棘谷,蹚过潜伏着凯门鳄的浑浊死水,在几乎垂直的湿滑岩壁上攀爬。

他像幽灵一样穿梭,用泥浆覆盖身体气味,利用地形和植被完美隐藏踪迹,躲避着头顶偶尔掠过的无人机轰鸣。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依靠着咀嚼苦涩的树根、捕捉偶尔遇到的昆虫补充蛋白质,饮用叶片上的积雨解渴。

“影”的体能逼近极限,发烧开始侵袭,伤口发出不详的红肿。阿里的状态依旧危殆,仅靠营养针维持着最低生命体征。

就在希望即将熄灭的时刻,他嗅到了一丝微弱的硫磺气息。精神一振,他循着气味,拨开一片巨大的、如同幕布般的气生根,眼前豁然开朗——

一面巨大的、被水汽常年侵蚀得如同哭泣人脸的岩壁下,隐藏着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踏入裂缝,内部别有洞天。一个不算太大的天然洞穴,中央是一池氤氲着热气的温泉,水温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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