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往昔之影（2/2）

“小心这些‘发光苔’，可能有毒或带腐蚀性。”江辰提醒道，用匕首小心刮掉沾染上的部分。

管道曲折向下，环境越发压抑。除了他们的喘息和踩水声，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地下水流动的轰鸣。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弱的人工光源，以及更加清晰的、机器运行的嗡鸣声。

出口在一个大型过滤池的检修平台下方，位置隐蔽。江辰先探头观察，过滤池所在的空间异常宽阔，堪比一个室内篮球场，但此刻一片狼藉。

几个巨大的过滤罐被暴力破开，流淌出墨绿色的粘稠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味道。地上散落着零件、破损的防护服，以及几具尸体——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胸前有“方舟设施维护部”的标识。

“是设施的内部人员？”陈明压低声音。

“看起来像。”江辰皱眉：“但他们死了，死于……”

他走近一具尸体，发现其脖颈处有一个细小的穿孔，周围组织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坏死，没有明显血迹：“某种能量武器，或者强腐蚀性注射剂。”

他又检查了另外几具，死法大同小异：“杀人者手法干净利落，目标是灭口。看来‘影’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方舟’自己的人在进行某种清理或内部争斗。”

他们小心翼翼穿过过滤池区域，根据投影地图指引，找到通往下一层的货运电梯。电梯已经断电，但旁边的安全楼梯还可以通行。楼梯间里更加黑暗，只有应急指示灯提供着惨绿的光线。墙壁上布满了深深的抓痕和喷射状的干涸液体，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下到b2层，环境陡然一变。这里像是生活区或实验室外围，走廊整洁，两侧是带有观察窗的房门，但大部分房门都被暴力破坏。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是标准的单人宿舍或小型实验室配置，如今一片混乱。一些房间的床上或实验台上，还躺着裹着白布的尸体，形状诡异。

“这里像是工作人员的起居和初级实验区。”江辰分析道：“发生了什么？内乱？实验体暴动？还是外部入侵？”

突然，前方拐角传来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电子合成音，像是损坏的扬声器在重复播放：

“……警告……z-7……样本……收容失效……启动……次级……防御协议……无响应……建议……撤离……”

声音来自一个挂在墙上的、屏幕碎裂的通讯面板。

“z-7……污水处理厂那个铁甲蜥蜴的编号。”老三回忆道。

“看来问题从那时甚至更早就开始了。”江辰示意继续前进。他们必须前往地图上标注的b4层——主控枢纽所在。

通往b3层的楼梯被一大堆从上方坍塌下来的管道和建筑材料堵死了大半，只留下一个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的缝隙。缝隙后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郁的焦糊味和另一种……甜腻的腥气。

江辰打开唯一一支还能用的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眼前是一条被严重破坏的走廊，天花板多处坍塌，电缆垂落如藤蔓，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地面上遍布瓦砾和一种半凝固的、暗红色的胶状物质，踩上去黏糊糊的。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两侧墙壁和天花板上，布满了大片喷射状和拖拽状的痕迹，颜色深褐，早已干涸。

“这里发生过屠杀，或者……进食。”老三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