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奇迹的代价（2/2）

这一刻，米尔迪斯仿佛明白了什么。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位真正的王。

“你想以一己之力与两界为敌吗？”米尔迪斯下意识开口。

作为魔王却做着勇者的事情，身为勇者却堕落为魔王。他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男人以后肯定会被魔界与天堂双方都厌恶。这与喜好无关，只源于身份。

“我还没那么自大，我现在只想做些开心的事情。”王夜微笑着，仿佛刚才的气势就是另一个人。

“你的开心也要到此为止了。”

米尔迪斯说完后不久，人群从门外涌入，看到地上的尸体后，他们本能的产生恐惧，这并非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危险的恐惧，狂热燃尽理性后，他们现在只想消除这个恐惧。现在的他们早已与之前不同，他们是超人，能赢。

“大家不要怕，只要有奇迹的力量，不管是死了，还是受伤，最终我们都能恢复。”彰田高举着手中的太刀，对众人高呼道。

“对呀，反正有奇迹在，怕什么。”一个男人恍然大悟。

“你们这些男人怂什么？再说了，那可是圣子大人，圣子是不会对我们真的动手的。”一个女人如此说道。

“抓住他后要不要留下些东西，这样就能让他一直放血。”

“好主意！每天取一些血肉，等他恢复再拿。”

……

“去吧，奇迹就在你们眼前。将他带上广场的十字架，神之血将汝等流下。”米尔迪斯此刻加上最后一把火。

高举着冷兵器的人群步步紧逼，眼神充满狂热与贪婪。

只要有奇迹，就没有牺牲，没有牺牲便没有死亡，也不用恐惧。高呼神应该为人牺牲的口号，连心中最后一丝挣扎也丢弃。

“人，真是无可救药啊。”王夜抬起右手，淡定吐出这句话。

话落，前面的一个男人突然惨叫，他双眼泛起紫光，紫色的光柱从他身上升起，将他整个笼罩其中，高近6米的光柱仿佛正在燃烧，将人完全束缚其中。

“什么？”米尔迪斯的笑容凝固。

一个、两个、三个……就像是引起连锁反应一样，数百道大小不一的光柱升起，人群一一倒下，其中有两个最为特殊。

彰田与岗田，他们的光柱顶升出一道印记，六道棱形以60度夹角向六个方向伸长，看上去就如同放大的雪花。这片雪花的中心是一球旋转着的小型光球，外围一道圆环将棱形连接。

“当汝等渴望着奇迹之时，是否思考过，这份奇迹背后隐藏的代价？”王夜看向地上的众人，眼中带着一丝轻蔑。

这便是圣约的强制回收，将人体本身作为熔炉燃烧，化为魔力尽数收回。自己的能力正常来说是人们使用得越久回报越大，最理想的做法是给某人奇迹，让他自由发挥。

强制回收意味着提前采摘，不等果实成熟。

“圣子啊，不，神啊，请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岗田挣扎着爬向王夜。

“神啊，我错了。请原谅我，我愿意给你钱，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别杀我。”彰田挣扎着向王夜伸手，绝望的哀求。

王夜此刻看着众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