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南辕北辙的追求（2/2）

突然，关上的门再度打开，爱丽莎伸出头对王夜微笑道。

“加油，主人！”

门再度关上。

傍晚，回学校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仿佛在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街道上，一群年轻人正高兴的举着新卖的小说跑过，织姬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为什么呢？”织姬喃喃道。

“嗯？”王夜疑惑看向织姬。

“为什么那些人愿意进入梦境的世界，哪怕明知结果会是死亡？”织姬疑惑道。

“在物质得到满足后，人们更渴望精神的交流。而那个世界，有着他们想要的一切。”王夜平静说道。

那些人并非被魔王强迫，而是自愿主动的选择进入梦中的世界。那个世界可以满足人心的一切，甚至连感受都能反应到身体。这样的世界，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在梦化为现实的那一刻，这个问题早已不重要。

那位勇者相当于在打扰别人的美梦，那位魔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在做着一场特殊的梦。

“精神的满足……就像是追星或者偶像那样吗？”织姬想了想，看到旁边的小店，就近举了个例子。

“差不多吧，借由共享部分感情，使自己成为某个团体的一份子，产生一种与世界联系的错觉。举个例子，你的话应该见过不少那种人吧，明明物质生活非常丰富，却仍贪婪的追求着一切，就像是一个暴食的人囫囵吞枣的想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吃掉。”想了想，王夜用织姬应该见过的人举例。

“嗯，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我完全不知道他们搞什么，男人不断的追求女人，然后放弃，然后又追求，女人明明有看上去幸福的家族，却偷偷跑去找牛郎。无节制的暴食、酗酒、滥交、追求名牌、药物滥用……这些还只是其中比较轻微的那一类。”织姬尽量用和善的方式述说着。

她并非在考虑那些人的名声，只是不想让王夜误会她也是其中的一员。突然，她想到一个惊人的可能。如果不是遇到王夜，以她之前的状态，可能也会走上同样的一条路。

“他们的体内有着一个巨大的空洞，永远无法填满，只有在进食或者体验肉欲的时候才能片刻的忘记那种空虚感，于是，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那样就能逃避空洞带来的痛苦。沿着那条错误的路一种狂奔。”王夜笑了笑，略有深意的看了织姬一眼。

王夜的眼神让织姬有些心虚，她明白王夜眼中代表的意思。之前的她也是差不多，不过她的问题并非单纯因为空洞，而多的是压抑。

只是压抑一旦失控，如洪水暴发，最终的结果大概也只剩下空洞。

“听上去好像是在使用镇定剂。”织姬突然释然一笑，现在她已经走上不同的路，想这些没意义。

“差不多吧。他们不敢直视内心，所以也看不到他们刚吃下的东西都掉到了心中的那个洞里，于是强烈的饥饿感让他们不得不再度追寻更多、更强烈、更刺激的感觉。不填上心中的空洞，永远只是治标不治本。”

“身体无法代替精神吗？”

“想以物欲的满足去填补精神的空虚最终不过是南辕北辙，不可能做到。身体越是渴求，精神越是空虚，越是空虚，越渴望着逃避这种感觉。麻痹，区别与没落和痛苦，只让人觉得美好。”王夜淡淡的述说着某个残酷的事实。

“我大概明白了那些人想待在那个世界的原因了。突然发现爱丽莎小姐其实很坚强，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也会投入那梦幻的世界吧。”

“现在还会吗？”王夜打趣的反问。

按理来说，现在织姬的精神跟之前截然不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自己还斗志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