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好事与坏事并存(2/2)
管家严福也是一脸尴尬,毕竟教训小主人这事儿,仆人也觉得很为难,但没人敢违逆严侗的决定。
于是严恕被戒尺抽了三十下。不过正如李氏所言,小厮不敢下重手,如今又是冬天,衣服穿很厚,三十下打完,声音听起来挺响,实际上基本等于没揍。可以说一点都不疼,严恕都不好意思惨叫一声来装一下疼痛。
严恕看了一下执戒尺的小厮,觉得这人有前途啊,非常适合去公门里收取贿赂打别人板子。能打得听上去山响,实际上完全不疼,有水平。
不过自从得了严侗的教训,严恕知道他爹虽然在几百里开外,也还是可以揍他的。所以他得收敛一些,专心读书。要是他爹知道最近他在帮着严修编写《牡丹亭》,那真的是会家法伺候的。
后面几日,一直到开学,严恕都闭门谢客,乖乖读书。不是研习他买的乡试墨卷,就是读《汉书》,或者是研究《尚书》,总之又恢复了正常读书士子的应有的模样。
二月的课考,严恕拿了乙等,不算太好吧,但他觉得这完全是阅卷先生的审美问题。他把自己的课考等第和文章都写信寄给了他爹。他觉得严侗这次肯定不至于揍自己。
这些日子,严恕慑于他爹的暴力威胁,一心只读圣贤书。但是他也听说了《牡丹亭》越来越火的消息。
二月末的一天,竟然有一个平时不怎么熟悉的同学找到他,问:“严师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严恕看对方一脸为难,就有些好奇,他说:“师兄请说。”
“请问雪蕉散人是你的尊长么?”那个青年问。
严恕差点反应不过来,啊?啥散人?哦,那是严修的号,他说:“是在下的伯父。”
“额……听说他的家班能演很不错的昆戏。家母素爱昆腔,下个月初七是家母生辰,不知……”那个青年吞吞吐吐的,但是也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严恕都不知道怎么答。如果他去找严修开口,估计问题不大,但是,他最近要好好读书,所以他大伯叫了他好几次,都被他婉拒了。这回又因为同学母亲的生日,去求他大伯。是不是不太好?
那个青年看出了严恕的为难,说:“算了,既然你为难,还是……”
“啊,没事,我去试试吧。贵府上是?”严恕问。
“哦,在下秦持中,家就在嘉兴府城的安惠坊。家君名讳上临下沧,现任吴兴县教谕。”青年自我介绍。
“原来是秦师兄,小弟刚来书院不久,一直无缘亲近,以后一定多向师兄请教。”严恕一拱手。
从书院回来,严恕就去了严修家提了这事。
严修笑骂:“你这小子,没事求我就不上门是吧?我请你好几次,硬是不来,现在为同学约戏,就知道上门了?”
严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上个月我爹爹写信回来,因为我课考太差,让家仆打了我戒尺,您说,我这不是没办法么?”
“是这样啊。你爹也真是的。算了,给你个面子。三月初七,嘉兴府秦家是吧?我知道了。”严修答应。
没想到,严恕这个偶然的善意,竟然有了意想不到的结果。那个秦持中是书院的风云人物,已经拿到了科试的名额,在各种讲论里也言之有物,很受同学和先生的看重。自此以后,严恕被秦持中小圈子接纳。他在丽泽书院的人缘迅速变好,不再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