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情再好也经不住找揍的人挑衅(2/2)

严恕小声说:“这个算拗救吧?三拗四救么,不算出律?”

“是不算出律。但是你明明可以改得更工整,为什么不改呢?你这句话难道写得很好?一字都改不得了?写这烂诗,还拗救做什么?”严侗连续反问。

严恕有点委屈,颂圣是他爹自己要求的,现在他写了,他爹又觉得他写的东西是陈词滥调。怎么,这颂圣诗还能写出啥新意不成?结尾句又没出律,还横挑鼻子竖挑眼,至于么?

严侗一看儿子神色,就知道他不服,心里的火就上来了。

“你给我写这种字送过来,本来就是在找打。诗又写成这个模样,怎么,现在我说你几句还不服?”严侗问。

严恕气苦,打吧,打吧,还能打死咋滴?

他直接去取来戒尺,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就趴好了。

严侗知道他儿子在赌气,当然,他也不惯着严恕这毛病,重重一戒尺就打下去了。

“啊!”严恕挨了一下就后悔了,他那么大气性干啥呀?说不定求一下情,他爹能饶了呢?即使不饶,也不至于打太重。现在好了,挨打的时候,饶都求不了。真是自作孽了。

啪,啪几下,又重又急,打得严恕没办法,惨叫都不管用,只能求饶:“爹爹,我不敢,再不敢了!”

“你给我闭嘴!”严侗低喝一声,“再废话翻倍打。”

严恕知道他爹是真的火了。自从穿越以来,他没挨过那么重的板子。当然,刚穿过来的那次不算,那次也不是他挨的,是原主挨完再寻的死,不能算他身上。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痛,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又是重重的一下,挨的地方之前刚挨了一板子,严侗也不换换地方打,严恕实在是受不住了,惨叫的语气里带了哭腔。

严侗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就停了手,问:“犯了错还给我甩脸子? 谁惯你的毛病?”

“我不敢了。”严恕赶紧讨饶。

“好好给我长记性!”严侗说罢,又抽了儿子三下,才收了戒尺。

严恕终于被放过的时候,他已经起不得身了。

严侗把儿子拉起来,说:“站好了,还没挨够?”

严恕羞愤交加,又委屈又害怕,心里万种滋味,最后,还是不争气地哭了。

严侗一阵心烦,说:“你再哭我就再打了!”

严恕赶忙擦泪,但是擦不干净,一直呜呜咽咽的。可能是十一岁小孩子的身体影响了他的心智吧,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幼稚。

严侗一看儿子哭个不停,直接想再开揍。这个时候,严思敲响了书房的门。严侗暂时放过儿子。

其实,严思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了,知道严侗在教训儿子,他不便进来看着,就没打搅。不过眼看着小堂弟可能要挨第二顿了,他心生不忍,还是硬着头皮敲门了。

严恕看堂哥进来了,更不好意思,赶紧把眼泪都擦了,退到一边。

严侗知道,这次打得不轻,火下来了以后,他并不想继续打儿子了,就对严恕说:“你先回房吧,给我好好反省。”

“是。”严恕退出书房。

严思知道,严侗上午的好心情应该是没了,有些战战兢兢地递过他的五经文章。

严侗看了看,然后说:“我的本经不是《易》,于义理上理解也就平平,你的《易经》是师从止庵先生学的,应该不太会错。我就看看文字。”

“嗯,文字上没什么大问题。我再给你稍微改改。义理方面……就我看来,新意可能不足,不过考县学或者书院足够了。”严侗点点头。

然后他对严思说:“刚才恕哥儿那小子跟我犯倔,我揍得有些重。你回去的时候帮我看看他。如果他愿意听,你和他说说道理。反正你刚才站外面,我们之间的话你应该听得差不多了。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是。”严思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