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折磨”县学生员(2/2)

学宫的板子和衙门里的板子不一样,是比较轻的竹板,只能叫“笞”,不能叫“杖”。主要也就是为了教训怠惰的生员,不是为了打伤他们。而且责罚生员的时候,不去衣,不匍地,就趴在长凳上打,照顾读书人的体面。

这十七个人实在是太多了一些,衙役都没那么多,故而分成了三批挨责。

严思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主动第一批挨揍,他知道严侗的性子。肯定不可能宽待的。拖下去也没意思。

俯身挨揍虽然有点羞耻,但是反正那么多人一起挨,那也就还好了。

大齐朝的普通衙役都是由里甲之中的百姓以服徭役的形式担任的。在他们眼里,县学的生员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体面人,所以即使没有贿赂,也不太可能有人下重手。

当然,也有生员是真的没挨过打,这点都受不住,呼痛不绝。

严思虽不算久经考验,但是他有思想准备,倒是咬牙忍住了,没作出求饶丑态。

不一会儿,三批人都打完了。众人勉强站起身低头听训。

“下回课考,文章好好写。好了,都回去吧。”严侗懒得和他们废话。

众人或互相搀扶,或在僮仆搀扶下走出门去。

严侗突然说:“驰之,你等下。”

严思很少听严侗叫他的字,一愣,不过还是停了下来。

等众人都走差不多了,严侗说:“你的文章本来拿个‘一等’是没问题的。但是,我对你会格外要求高一些,以后无论课考、季考,你的文章,都降一等给成绩。懂么?”

“懂。”严思点头。

“你有不满么?”严侗问。

“没有。这是先生对学生期许高,学生理会得。”严思摇头。

“并不是,就只是因为我觉得你欠揍。你以后给我仔细着。”严侗几乎是咬着牙低声说。

严思低头回道:“是。”

“滚吧。”严侗挥了挥手。

——————————分割线——————————

无论县学、府学还是国子监,诸生考得不好的话,真的都是会挨打的。至少在明清时期是有朝廷明文规定的。当然,具体咋操作,还是要看教谕、学政和祭酒的个人风格。据我所知,像严侗这样几乎差点要打通堂的,是没几个的。所以我在“本章说”里说严侗折磨范围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