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在县学开课(2/2)

在他眼里,严侗明明就是针对他儿子。严思身体不好,风寒还未痊愈,就挨一顿打。

而且严思已经把自己挨揍的缘故和他爹说了,在严修看来,那就是弟弟故意利用职权找他儿子的麻烦,妥妥公报私仇。

在徽羽这件事上,严思做得的确欠妥当,但是他已经罚过儿子了,而且看严思的样子,明显已经知错了。严侗非这样不依不饶。

但是他又不好说啥,总不能自己通关系去知府那里告亲弟弟的黑状吧?这也太不合适了。更何况严侗才借了他六百两银子,总有点香火情。

“思哥儿,要不然我去教谕那里给你请个长假吧。就你叔父这么作,我估计他这训导的位子,干不了几天。等他不干了,你再回去?”严修对儿子说。

严思摇摇头说:“不用,我可以把文章写好一点。下次不会挨板子了。”

“你傻啊?他要鸡蛋里挑骨头,你有什么办法?”严修无语?

“不会的。叔父说的是降一等。如果我能拿到超等或者特等,就不会挨打了。”严思说:“我愿意把这个看成是一种鞭策。”

严修觉得和儿子无话可说,摇摇头走了?既然那小子欠揍,他就不操心了。反正县学里十五个板子打不死人,哪怕三十板子,也就伤点皮肉。上点药,几天功夫就好了。没啥大事。既然他不觉得丢脸,那就让他挨吧。

严侗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县学诸生实在是荒唐太久了,自己只是稍微给他们加点压力。而且并没有教训得太重,就他估计,那些生员回家上点药,第二日就活蹦乱跳了。就他们写的那些破文章来说,委实算是从轻发落了。

严侗认为不能不教而诛,有些人的文章实在是写太差,如果不培训一下,估计能挨一年的打。所以他决定破天荒地在县学开课讲讲怎么写时文。

县学原本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科举模拟考试机构。平时只负责生员的月考、季考,不怎么负责上课。每个月教谕可能会开一堂课讲解经义,也可能外请大儒来讲课(这个频率非常低)。但正常来说,训导是从来不在县学开课的。

这种突破传统的事很快就引起了整个嘉善县的读书人的好奇心。严侗开课那日,非但县学诸生能来的都来了,其他书院的学生也都来蹭课,县学里根本坐不下,大多数人只能席地而坐或者站着。

严侗体力还真好,连续开课五日,每日讲三个时辰。而且他言之有物,诸生只要用心听了,肯定都会有收获。

严恕都出于好奇去听了半天,不过他的结论是:不如他爹给他一对一讲解。

之前,严恕还担心他爹直接讲时文写作会太过功利,被士林不齿。读书人就是那么难伺候,既要仕进,但是又不能显得太热衷。

但是他去听了一下午以后,就没这个疑虑了,严侗讲的完完全全是儒家的经义,但是又不离八股文写作。将圣学渊薮与科举应试极好地结合在了一起,哪怕想挑刺,都不太挑得出来。

当然啦,具体经义方面的理解肯定会有差异,这属于学术争端,是不可避免的。只是严侗是正统的朱子门徒,而朱子学又是官学,即使有人不满,也不方便说什么。

总的来说,这五天的课还是受到了各方好评,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