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果然出事了吧(2/2)
“……”王敬诚觉得狡辩不了,低头求饶:“望先生念在学生年轻不知事,又是初犯,饶过一遭,下回不敢。”
“呵,年轻不知事?你不知道考试不能作弊?这是三尺蒙童都应该知道的事吧?至于初犯……”严侗转头叫来书吏,去查这名生员以往课考成绩。
不一会儿,书吏来报,王敬诚进入县学已经快两年了,居然只参加过一次岁考和一次课考,都是一等。
严侗心里瞬间明白,这人肯定是来县学混日子的关系户。之前的课考基本没啥人得“二等”,也就是说得“一等”已经是文章最差的人了。他也明白了这个生员为什么要作弊。但是他不明白,拿本墨卷进来,怎么才能作弊?
于是,严侗问:“你实话招来吧,打算怎作弊啊?”
“……”王敬诚期期艾艾,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
严侗耐心耗尽,想着反正是个蠢贼,按规矩随口发落算了。
正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在另外一间屋子里巡考的王觉新走了过来,拉了下严侗的袖子。
严侗会意,便与他走到一边去单独聊了。
“愿中,从轻发落吧。他是王员外的公子。”王觉新不绕弯子,说话非常开门见山。
“哪个王员外?”严侗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鸿升啊,你不认识?”王觉新微感意外。
“哦,听过。”严侗点头。
“他爹前年捐资六千两重修了县学的明伦堂,又在白河上修了两座桥,也算是造福乡梓了吧……”王觉新话还没说完,严侗打断他说:
“所以他儿子就能考试作弊了?”
“不是这么说。只是……念他初犯,从轻发落而已。”王觉新都不知道怎么说服严侗。
“好吧,只要他能自己写出一篇规规矩矩的八股文,我这次便饶了他。”严侗表示可以退一步。
“……”王觉新知道,这对于王敬诚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严侗对于“规规矩矩的八股文”的要求还是挺高的。
“若他连写篇完整的文章也不能,那我就要问问,他是如何进的县学?如果他爹有钱,自可以给他捐一个‘监生’的资格,何必来县学与寒门愿意上进的子弟争路?”严侗问。
“他父亲觉得监生不够体面,显得他拿钱买功名么……”王觉新无奈地说。
“但这难道不是事实?”严侗反问。
“这……吴教谕和堂尊也都是知情的。”王觉新只好摆出上官来压严侗了。
他不提还好,提了以后更加激起了严侗的火气,他说:“这个某自然知道。那你就让堂尊来和我说,因为他王鸿升捐了六千两银子,所以他儿子可以在县学课考里随便作弊。否则,朝廷律法俱在,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现的,实在无法宽待。”说完,严侗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