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嘉兴首富的脑子还挺正常的(1/2)

严侗稍微想了一下,就决定赴宴。反正他又没什么好怕的,而且王家那么有钱,总不怕吃穷了他们。

三日后的中午,严侗带了一个长随,乘坐一艘小船,去了王鸿升家。

他下船的时候,早有家仆进去飞报主家。王鸿升带着他儿子王敬诚亲自迎出大门,“白水先生驾临寒舍,蓬荜生辉。”

严侗心中无语,就他家还能算“寒舍的话,世上的“豪宅”怕也不多,嘴上随意敷衍着客气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王敬诚,才四五日,看上去就行动无碍了,这皂吏打板子的时候肯定放了好多水。

王鸿升拍了儿子一下,说:“还不快见礼,愣着做什么?”

王敬诚可能被他爹教训过了,反应过来以后,马上跪下行了大礼。

差点给严侗整不会了,只好伸手去扶。

王鸿升在说:“先生里边请吧,在下已经备下薄宴,一则感谢先生教训犬子,二则初见先生聊表敬意。”

严侗就跟着王鸿升往里走,一直走到后花园之中的一个阁子里,面前是荷塘翠柳,背后是假山流水,环境还是挺不错的。

阁子并不大,大概总共就能坐下五六个人。今日王鸿升并未请其他陪客,故而就严侗、他和他儿子三人入席,显得格外宽敞。

人到齐了以后,开始上菜。席间并没有什么凤肝龙髓、鲍参翅肚之类的富贵菜,是春夏之际江南比较多的时令菜。

清蒸鲥鱼,白灼河虾,螺蛳用紫苏、酱料炒制,配上葱油蚕豆,佐新酿的米酒是最好的。

严侗本是不怎么喝酒的人,但是他看是米酒,便没有过分推辞。

席间王鸿升只是漫无边际地说一些客气的闲话,严侗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等着他说正题。

酒过三巡,王鸿升终于开始说明他这次请客的目的。

“在下岂不知小儿荒唐?只不过他是我年过四十才有的幼子,难免多宠一些。他的长兄已经随我做生意了,本想安排他走读书这条路。谁知道这小畜生实在是不争气。”

说着,王鸿升转过脸,对儿子说:“县学课考竟敢作弊,先生真是教训得轻。要是以后你参加乡试也作弊的话,还不得流放三千里?还不快谢过先生的教诲?”

王敬诚离开座位,向严侗下拜。

严侗摆了摆手,说:“不必,不必。懋修(王敬诚的字)你起来吧。既然已经知错了,就罢了。”

王敬诚从地上爬起来后,就没有再坐下,只是侍立一旁,看上去倒像是个挺有家教的公子。

王鸿升看着严侗说:“在下虽然颇积累了一些家资,但是也知道士农工商,商为最末,总想着子弟可以上进一些。可是,这小子实在是不争气。我为他延请的名师大儒也不是一两个了,说句话不怕先生笑话,他至今连篇文通字顺的时文也写不出来。把我给气得,恨不得打死了他。只是……毕竟是亲子。如今既然他侥幸进了县学,先生又受持衡先生的邀请在县学任教,就想着请您多多教诲他。”

严侗听了,眼角一抽,这王敬诚十九岁了,文通字顺的时文还写不出来,还教诲个啥?他爹以前给他请的那些先生,应该都在哄孩子玩吧?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这小子和信哥儿一样的话,那的确也教不出来,不一定怪人家的先生不负责任。

严侗只能在那里装不知道王鸿升想做什么,他问王敬诚说:“懋修你真的想走科举这条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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