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乡试的细节(2/2)

“是啊,卷子答完了,在里面耗着做什么?”严侗非常自然地说。

“啊,爹爹厉害。”严恕由衷赞誉。

“这没什么,比我早交的都有。我差不多是第一天晚上酉时进去,第二天酉时出来的。不算很早。第二场的时候我还稍微拖了一下。”严侗说。

“那在里面吃饭怎么办?睡觉呢?”严恕问。

“啃个馒头,不睡。”严侗说。

“额……好吧。”严恕无语。

“在里面做饭容易着火,所以乡试是严禁考生带入取火的设备的,比如火柴、打火石,一旦被搜出来,是要逐出考场的。反正都是冷食,最多拿热水泡泡呗,吃什么不一样啊?”严侗说。

“哪来的热水?”严恕问。

“有炊事房啊,否则考官在里面住那么多天,日子怎么过?”严侗说。

“爹爹,我现在觉得,咱们家对子弟严苛是有道理,否则,娇生惯养的,在场屋里面直接病了,都不用考试了。”严恕说。

“我们家对子弟严苛?哪里严苛了?”严侗不满。

“额……”严恕觉得他爹对于“严苛”二字的理解肯定和他是不一样的。

“冬无炭火,夏无冰扇,您觉得不严苛?”严恕说。

“呵,这就叫严苛了?”严侗摇头,“你是没见过苦读的士子。”

“哦?萤囊映雪?凿壁偷光?”严恕偷笑。

“我在府学读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家贫,极苦读,曾寄于僧庐之中攻举业。他在登科以后自己写的文牍里面有这样的话:‘秫杆五根,剖开可以熟食。冬自汲水,手与筒冻住,至房,口呵化开,始作饭。夜尝缺油,每读书月下。夜无衾,腿肚常冻,转起而绕屋疾走,其苦盖难言万一矣。’你和人家比一比?”严侗看儿子一眼。

“额……那人家是真的家贫,我家不贫,就不用没苦硬吃了吧?”严恕大着胆子说。

李氏在一边插话,说:“恕哥儿说得是。人家是真的没办法才这样的,老爷您这是故意折腾孩子。”

严侗苦笑,说:“恕哥儿不是说了么?秋闱之内条件是很艰苦的。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可能真的熬不下来。”

严恕说:“是。爹爹说的是。”

严侗说:“好了,乡试的事儿,你现在考虑还太早。你科试都还没过呢。先把文章练好再说,要是你明年连科试都过不了,那才是活活打脸。”

“是,孩儿知道。”严恕端正了一下态度,不再嬉笑了。

“嗯,你最近再练一练帖诗。浙省才子云集,很多士子在科试的时候写帖诗也能写出花来。你的帖诗太差的话,给大宗师的印象不好。”严侗建议道。

“是。”严恕点头,然后他问:“可是既要颂圣,又要出新意,实在是有些难。”

“不难就用不着练了。你不能畏难。”严侗说。

“好,孩儿明白了。”严恕恭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