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朝堂风波险恶(2/2)

严恕看他爹这几日在书房各种忙于写信,还时不时出门会友,一反常态,有点好奇出了什么事。不过又怕他爹觉得他太闲,给他加课业,所以一直忍着没问。

一直到腊月廿十,书院放假了,他才大着胆子询问他爹具体情况。

严侗知道儿子好奇这事以后,瞥了严恕一眼,说:“你怎么不关心一下自己的课考?有空管这种事。”

严恕无语,不就是腊月课考拿了乙等么?这又咋了?总不能次次甲等吧?不过他不敢反驳。

严侗一想,算了,儿子也快十五岁了,不能算小孩子了,和他说说也没啥。于是,就把事情的始末都和严恕说了。反正在这个家里他也没其他人商量事。

严恕听了以后,第一反应是佩服顾青先生的勇气。第二反应是既然顾青先生不愿从命,内阁为何不准他的辞呈?

于是,他问:“内阁为何不许顾青先生辞职?”

严侗说:“如今伯淳师兄在南赣极有威望,当地匪患刚平,还有很多安民措施需要落实,若别人去做,不免处处掣肘。而且南赣百姓那么多年没有官军保护,在土匪面前基本靠结寨自保,民风非常剽悍。如果让别人去收贡赋,逼出民乱,得不偿失。”

“可是,顾青先生他不愿意,内阁远在千里之外,如何逼他就范?”严恕不理解。

严侗略一思索,就想到了比较可怕的结果。王灏云在南赣平定匪乱的时候,有太多的事做得有违朝廷制度了,如果现在要秋后算账,那就不是辞职的事了,严重起来,一条命不够赔。

匪患未平的时候,王灏云还有用,朝廷自然优容一二。但是如今匪患平定,而他又那么不听话,那么在卸磨杀驴同时杀鸡儆猴,也不是不可能。

李允中会那么着急地写信过来让他劝他师兄,可能就是看到了这个前景。

但是,严侗是了解王灏云的,虽然他这个人做事挺会权变的。但是到他认为的底线,就会特别坚持。正所谓“既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王灏云对朝廷的各种情况早就洞若观火。他在平定匪乱的时候,留下那么多的把柄,如今又和内阁硬顶,分明已经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了。

严侗在想通这一节以后,心中一痛。他没办法劝他师兄退让,可是,似乎也没办法接受他师兄因为这个付出太过惨重的代价。

严恕见他爹不说话,表情却几度变化,最后转向哀伤,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他问:“爹爹,您想到了什么?”

“希望是我想多了,内阁不至于如此行事。”严侗一叹。

“啊?”严恕震惊。

“你别问了。这不是你考虑的事。”严侗挥手让儿子出去,他不想再说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