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看这些书是要做什么呢?(2/2)
严恕汗啊,这继母怀孕了,他留下来关心一下对方的身体情况,难道不是孝道的体现么?
“母亲怎么样?”严恕问。
“没什么事,有点恶心想吐。正常的吧。”严侗说。
“那我就放心了。孩儿告退。”严恕点头。
严恕回到房内开始看《河南程氏遗书》,也就是二程的语录,他打算最近把北宋五子的东西都过一遍。另外就是看看《易经》,算是继续他对于五经的研究。
宋人对《易》的研究还是挺精深的。除了邵雍就是以治《易》闻名的以外,二程写过《程氏易传》,朱熹有《周易本义》。
严恕研究《易经》打算全取宋学了。唐以前的经师对于《易经》的解读稍微缺乏一些哲学性。宋儒大规模援佛入儒以后,对《易》的研究推动还挺大的。
严恕被他爹逼着继续开始读儒家经典和练习时文以后,适应了几日就很快习惯了。
他觉得现在自己越来越把五经当作一个客体去看待了。儒学的种种文献,对他来说是知识,是学问,却不是信仰。
这种状态并没有严恕之前想象得那么难受,没有那么认知失调。他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可以把儒家经典当作纯粹的敲门砖,其实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也是可以的。
仅仅磨了没几日,严恕就觉得自己写八股文的水平恢复了。虽然可能按严侗的说法,他文章的文气已经不一样了,但是这没什么大的负面影响。他把窗课交给丽泽书院的先生看,基本能得到好评。给同窗看,他们也没觉得文章有什么问题。
换句话说,对儒家信仰的缺失,一点都不影响严恕考科举。对这个事实的认知,让严恕有些高兴,又有些惆怅。
虽然不影响科举是件好事,但是他心里知道,自己有些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那么多日日夜夜磨的只是一块敲门砖。通过攻举业而致己之诚,这是严侗对他的期待,如今,这条路真的要断了么?
再胡思乱想,真的一个上午就要过去了。无论能不能致诚吧,先把举业弄好。
但是严恕转念一想,这不对啊,如果单纯为了攻举业,他的本经是《诗经》,现在他看一堆关于《易经》的书做什么?他看《二程遗书》又是做什么?
应该直接去看乡试各房的墨卷才是啊。把那些范文背一背,揣摩一下最近流行趋势和考官的审美偏好。然后就开始玩命拟题,最好把四书里每句话或者每一节的文字都拟个题,自己先写一遍,不断磨砺自己的时文技巧。这不才是纯粹应试该做的事么?
他现在一本一本地去啃典籍,那不是吃力不讨好么?
不过,严恕也知道,乡试还有两年,如果他现在就只看墨卷,另外什么书都不看,严侗肯定会生气的。他爹不喜欢子弟如此功利地针对科举。墨卷并不是不能看,而是不能成为一个主业,只能是考前磨枪的时候看看。
严恕苦笑:所以我现在花那么大功夫,目的仅仅在于取悦我爹?这也太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