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把话聊开(2/2)
严侗横了儿子一眼。
严恕忍笑,他觉得王灏云应该是在阴阳他爹,虽然他没有证据。
严侗问:“怎么?你觉得我为父不慈,故而你才为子不孝?”
“孩儿不敢。”严恕站起来了。
“好了,只是开个玩笑,不要吓着孩子,好好吃饭吧。”王灏云一笑,挥手让严恕坐下。
严恕抬头看一眼他爹,见严侗也示意他坐下,才坐了。
后面席间主要是严侗和王灏云说话,严恕帮忙倒酒,不插话,看上去是个家教极好的读书人家的子弟。
平时严恕虽然很怕他爹,但是的确很少在他爹面前表现得那么规矩。这次顾青先生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会自觉用古代世家子弟的规矩来要求自己了。
一顿饭吃完,花厅奉茶的时候,严恕侍立一旁。这下连严侗都发现今日儿子有点过于乖巧了。
他看一眼严恕,说:“你杵这儿做什么?回房读书吧。”
“是,那孩儿告退。”严恕再向王灏云行了一礼,回房去了。
等严恕走后,严侗站起来对王灏云说:“师兄,在南赣那会儿是我冲动了,多谢您大量,不计较我的无礼。”说罢,就躬身行了一礼。
王灏云几乎是一愣,然后赶紧站起来避开,再一把扶住严侗,说:“愿中,你做的一点错也没有啊。”
“无论如何,你当时是我的东翁,而且你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我当时有些……”严侗话还没说完,王灏云就说:
“其实这正是我看重你之处。去年九、十月间,我真的以为自己是会被治罪,甚至是有性命之忧,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有你在,我二子有托了。若你不是如此刚直之人,我也不敢向你托孤。毕竟如果真的我身殷重罪,一般人都要避嫌。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的。”王灏云郑重地说。
“哎,也正是你的那份托孤的信,让我觉得后悔。我当时不该这么做的。一点台阶都不给你,实在是有些过了。如果那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话,以后我午夜梦回,都无法安心了。”严侗一声长叹。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啊,我没生你的气。我知道你想不通,你有你的原则和立场。你一贯以来就是这么个人。如果我会和你生这个气,就不会与你相交那么久了。后来之所以未曾通信,主要是因为我那边庶务太忙,而且接连出事,我实在没有心情。再说,我觉得我们之间无论有什么误会,见一次就能当面聊开,没必要书信来往沟通那么麻烦。”王灏云笑道。
“嗯,其实如果没朝廷降罪那档子事,即使你写信过来,我也不一定会回。我太过于意气用事了,三十多岁的人了,做人做事还是这个模样,也就是师兄你能包容一二了。”严侗摇头。
“如保赤子么,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你真的没错。我没有和你在客气。你也知道,我在你面前从来不说什么客气话。”王灏云说。
“是。这次师兄南赣平叛,又为民请命,虽然得罪于当朝,我想千秋史书自有公论。”严侗说。
“哈,你这就小看我了。什么千秋青史?我并不是为了这青史上的名声。只要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我肯定会去做的。忧谗畏讥从来不是我的选择。”王灏云说。
“是。侗佩服之至。”严侗一拱手。
“这没什么佩服不佩服的,易地而处,你也会这么选择。”王灏云洒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