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内在约束和外在约束(2/2)

“额?”这个思路是严恕从来没想到过的。

“好了,反正你也知错了,剩下的话不用我多说。家里晚饭已经吃过了,你还没吃吧?自己去厨房看看吧,你娘应该还给你留了点菜。”严侗挥手让儿子出去。

严恕就这么告退了。虽然心中有逃过一劫的欢悦,但也不是没有疑惑,他爹啥时候那么好说话了?这不是严侗的风格啊。要是他爹以前就这样,他至于挨那么多顿打么?今天是有啥好事?

随便去厨房寻摸了点吃的,严恕回到了自己房中,将整件事全部又复盘了一遍。

他承认,自己在应对课考题目的时候的心态的确是有问题的。如果他能正心诚意,应该是能处理得好得多。所以王灏云说得并没有错。

但是他对严侗的反应真的很惊讶,倒也不是说他犯贱,不挨揍不舒服。但是严侗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弯实在有些突兀。

第二日一早,严恕去正房请安的时候,还是把自己的疑惑说了,虽然说得比较婉转。

“爹爹,我有些奇怪,就是课考的事,您不生气么?”严恕问。

“当然生气,不过你不是知错了么?”严侗说。

“那我以前大多数时候也知错啊。”严恕觉得自己以前挨的打大都冤枉得要命。

“你小子的意思是……我应该揍你一顿,让你长长记性?”严侗对自己儿子的心态感到奇怪。

“当然不是。我就是不明白您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转变。”严恕赶紧摇头。

“有了表字以后,你就是大人了。而且你还是我的长子。我当然不会再把你当成小孩子教训。这有什么奇怪的?”严侗说。

“是这样么?”严恕若有所思。

“是啊。对了,一般师长给弟子赐字的时候都会有一番教诲。你还记得师兄给你取表字‘贯之’的时候说了些什么么?”严侗问。

“好像是……夫子之道一以贯之,忠恕而已。他希望我博学于文,行己有耻,能用一生践行圣人之道。”严恕回忆了一下。

“嗯,伯淳师兄说得很对。博学于文,行己有耻。君子所有的约束都应该是自我约束。你不可能一辈子靠我管教你。既然你已经逐渐长成,肯定要更多地靠你自己的是非之心与羞恶之心了。”严侗的语气有些郑重。

“是。”严恕觉得他爹说得挺对的。

然后他又想了想,问:“也就是说,您以后不会再打我了?”

“那也不是。”严侗白他一眼。

“为什么?”

“先王政教,出乎礼则入乎刑。你明白什么意思吧?”严侗说。

“额……明白。”严恕尴尬点头,他就知道没这种好事,果然。

“先生说,让我练习一下和《大学》有关的四书题,找一下调和的法子。您说呢?”严恕马上转移了话题,缓解自己的尴尬之情。

严侗也没纠缠之前的那个话题,随着儿子话题转变,他回道:“嗯,虽然我觉得要调和师兄的观点和朱子的观点很难,不过若是仅仅在写时文的时候调和一下也不是不可能。你多练练可能会有感觉。”

“反正乡试还有接近两年的时间,我觉得还来得及,我可以多练练。总不会比当初学写时文更难。”严恕一笑。

“嗯,说的也是。”严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