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终于考完了(2/2)

起身重新把木板弄成一桌一凳的样子,严恕开始一边啃冷馒头,一边誊写自己的三篇公文和帖诗。

不到辰时,所有工序都完成了。

严恕无所事事,开始在号舍里尽量舒展酸痛的身体,搞得在做广播体操差不多。

这种诡异的行为引起了巡逻的号军的注意,他们频频往严恕这边看,可能觉得这个考生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发了羊癫疯了。

严恕一脸淡然,反正自己没作弊,号军也不能将自己如何。

好不容易撑到午时,严恕第一时间要求交卷。

第二场结束的时候严恕觉得没那么累了,可能是适应了吧,没有那种脚底发飘的感觉了。

严恕觉得租的房子就在贡院边上,省点钱安步当车,没有雇轿子。

等严恕敲开门,侍墨迎了出来。发现他家少爷居然连个轿子都没用,说:“三少爷怎么走回来了,这多辛苦?快进来,吃食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厨房有了准备,鸡鸭鱼肉俱全。严恕看了一圈,觉得油腻腻的,什么都不想吃。最后还是去掉表面的油,用清鸡汤泡了饭,随便吃了一点,然后回屋睡觉。

没一会儿,严思也回来了,果然,第二场大家写得都挺快。

第三场在八月十五开考,这万家团圆的日子,士子们居然在条件如此恶劣的场屋里度过,也是没天理了。

乡试第三场是策论和史论,一共四篇。

《尚书·洪范》陈“九畴”,首重“五行”、“五事”,终及“五福”、“六极”。其言“王道荡荡,无偏无党”,然则理财、用人、弭灾、安民诸务,当如何本此“皇极”之义以行之?详述其理。

《孟子·滕文公上》力主“夫仁政,必自经界始”,谓经界不正则井地不钧,谷禄不平。发孟子“制民之产”与“正经界”之深意,并衡论后世限田、均田、一条鞭诸法,其得失是否符合孟子本义?今江南土狭人稠,兼并犹存,当何以酌古准今,以纾民困?

《春秋》之义,“内诸夏而外夷狄”,然孔子亦赞管仲“攘夷”之功。至后世,有“用夏变夷”之论,亦有“天下一家”之思。论当今何以“大一统”与“仁义”之道,措置中外,怀柔远人?

《尚书·说命》有言:“股肱惟人,良臣惟圣。”然观历代开国与中兴之世,名臣辈出,其才具、事功与立身之道各异。张良、诸葛亮、房玄龄、赵普四人,以《尚书》“良臣”之义衡之,论其辅弼之功、处世之智与未竟之憾,并究其得失于今日士人之进退出处,有何鉴戒?

这四题看似经史结合,难度很大,实则书生论政,基本没人细看。

严恕知道第三场只要不出大错即可。但是他也不敢随意写就,万一有什么问题,导致前功尽弃,岂不冤枉?

四篇长文要全部写完并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搞定的,更何况还要讲究格式,还要仔细誊抄,严恕还是折腾到了第二日中午。

彻底交卷以后,严恕觉得一阵轻松,不管最后能不能中举吧,这次的罪终于受完了。

第三场严恕和严思几乎同时交卷出场,他们两个在贡院门口遇到了。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走回了租住的屋子。

“二哥,你这次考得如何?”严恕问。

“估计还是白忙一场。”严思苦笑。

“怎么?文章写得不顺利么?”

“倒也谈不上顺不顺的。浙省乡试实在是太难。如果这次再不中,我打算谋个生计。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不能一辈子赖在家里。”严思因为和他爹的关系不太好,其实一直想要从家里搬出来自力更生。

“二哥,你……”严恕本来想劝下,不过他太累了,打算睡醒了再说。

于是,二人吃了些东西,分别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