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乡试余波(1/2)

这次乡试嘉善县学和丽泽书院都大丰收,县学考上了四个,书院考上了五个。就严恕比较熟悉的人来说,秦持中不负众望,终于中举了。其他人还是没中。

哎,浙省乡试果然艰难。秦持中从小就是嘉兴府有名的神童,五六岁就日诵千言,七岁能诗,九岁能文,十岁就考入丽泽书院了。他十五岁开始参加乡试,到如今二十四岁才中举。虽然说不到二十五岁中举,也算是青年才俊,但是其中的艰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另外,陈载也中了。虽然严恕和他不熟,但好歹喜欢过他妹妹,而且他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的。陈载今年二十六了,比秦持中年纪都大。在浙江乡试之中,基本还能称为“早达”。大多数人都是在三十岁后才中举的。

严恕虽然心里还有些抑郁,不过也能同意他爹的观点,他并没有比别人强在哪里,凭什么十七岁中举呢?

但严侗十八岁中举是怎么回事?运气提早用完?以至于后来三赴春闱不中?

由于嘉善县学这几年乡试成绩进步太大,明年又是对官员的考满,县教谕吴登运估计能升迁了。学政也有意推荐严侗去别的县任教谕(本地需要回避),严侗没这个想法。说实话,他又不想往上爬,训导和教谕区别不大。还不如在家课子弟读书。

这些日子,严恕都在家调整心态。他自从能坐下来,就恢复了打坐和写日记。然后又继续看《左传》的相关注疏。

严恕还写信给王灏云,告诉他自己乡试落榜的消息。在信里,严恕询问是否能去贵阳找他。虽然八成被拒绝,但是总要尝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这日终于被禁足得烦了,严恕跑去找严侗,说:“爹爹,别的不说了,书院的课您总要让我去上吧?还有秦师兄,他从杭州参加鹿鸣宴回来了,我们私下里肯定还会有一些庆祝。您就解了我的禁足吧,我知道错了。”

“我这边有一个消息,先说给你听听。”严侗没说是否同意,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严恕一愣,表示洗耳恭听。

“陈四小姐定亲了。”严侗说。

“额?和谁?”严恕问。

“陈载在鹿鸣宴上给她找了个钱塘县的才子,好像今年才十八岁吧。具体姓甚名谁我也不知道。”严侗一边说,一边看儿子的表情变化。

严恕十分冷静,他明白,自己对陈琰的感情是虚幻的,与其说他爱上的是一个人,不如说他爱上的是爱情本身。上元灯节,灯火阑珊处的佳人,这才是他爱的对象。脱离了那个场景,他其实并不一定那么喜欢人家。所以,在想明白了这一节以后,他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严恕一笑,说:“我记得陈小姐她爹还在啊,陈载这就长兄代父了?”

“你胡说些什么?你怎么知道人家父亲就不知情呢?说话不能如此刻薄。”严侗不满。

严恕收敛笑意,说:“是。”

“所以你就彻底死心吧。”严侗说。

“我早就彻底死心了。”严恕回答。

“那就好。你的禁足解了。”还没等严恕高兴,严侗补充说:“但是,秦持中请书院同窗聚会的话,什么场合你可以去,什么场合不能去,你有分寸?”

“有的。”严恕点头。

“真的?别到时候又和我来一句,‘我什么都没做’。”严侗有些不相信儿子。

“当然是真的。爹爹,我真的记住教训了。”严恕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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