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王灏云的心眼居然用在弟子身上(1/2)
严恕见汪日章继续沉吟不语,不肯吐口,逐渐失望。
他上前一步,说:“汪总河是两榜进士出身,是深受国恩的天子门生,是饱读圣贤书的国家重臣。义利之辨自然比学生看得清楚。请总河速速派人前往清江浦!”
“学生一路而来,见数万流民于风雪之中挣扎求生,惨状令人目不忍视,哀嚎令人耳不忍闻,山阳县与淮安府诸人但凡还有一丝天良未泯,都不可能贪墨赈灾之粮款。既然他们已经如此丧心病狂,先生于清江浦多待一日,就多一分危险,求汪总河看在十几年的情分上,帮我老师一把。”说罢,严恕对汪日章跪了下去。
“我自然是想发兵援助伯淳的,但是朝廷自有制度。若每一个方面大员都自行其是,那朝廷法度何存?其危害,远远大于一二贪墨的蛀虫。兵马,是最轻易动不得的东西。你还未入官场,不知道其中轻重。”汪日章叹口气。
严恕听了这话,不禁怒火中烧,只是顾及对方为正二品河督,没有站起来直接骂他因循无耻。
他愤然起身,一拱手说:“既然如此,学生告辞了。”
“等等,”汪日章叫住严恕,说:“你……叫什么来着?哦,严恕是吧?有表字么?”
严恕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还问这个做什么,冷冷回道:“是老师赐的字,贯之。”
“好吧,贯之,你老师给我的信中最后有一段话,意思就是若我不能派去援兵,他也能理解,但是让我把你留在河道衙门。”汪日章说。
“什么?这不可能!”严恕不信。
“不信你自己看。”汪日章把信递给严恕。
严恕直接跳到最后,看到一行字“若兄终不肯派人前来,弟亦知朝廷制度,不敢抱怨。然此子一派天真,望兄将之留于河道衙门之中,等候弟之消息。庶几全你我辽东之义也。”
严恕看到最后,已经模糊了双眼。他把信拍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汪日章扬声道:“来人,拦住他。”
瞬间,两名卫兵将严恕拦了个严严实实。
“你既然是伯淳的学生,自然应该遵从你老师之命,留在这里。转身就走,是何道理?”汪日章问。
严恕转身看向他,愤愤地说:“我绝对不会让老师一个人留在险地。大不了就一起死。”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白面书生,回去除了添乱还能做什么?反增伯淳顾盼之忧,让他无法放手施为。你不要辜负他一番苦心。”汪日章劝道。
严恕当然知道王灏云支开他纯粹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但是他不能接受这种保全。
“我答应过先生的长子,要侍奉他如父亲。如果先生出事,我有何面目独自回嘉兴?”严恕摇头。
“你说你怎么整日瞎想呢?就山阳县和淮安府那几个人,敢要了伯淳的性命?这还是我大齐的天下。伯淳为一省按察使,受钦命前往河南,若动了他,他们九族不要了?”汪日章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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