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强冲(2/2)

在淮南东省境内,王灏云一直都没用地方上的驿站,而是拿着河督的手令,去各处汛营和堡房换马和休整。

直至赶到河南省境内的归德府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入住官驿,并且放慢了速度。

正月末尚且天寒地冻,换马不换人地一路狂奔,使得王灏云本来就有的腿疾更加严重。

到归德府的时候,他已经几乎不能行步。

李平泰见了深受感动,说:“大人为了小侄的冤屈不顾金玉之躯奔波数百里,实在令小老儿感佩之至。我李家阖族上下,感王臬台大恩。”说罢就要跪下来。

王灏云让家仆扶起他,说:“令侄忠贞不屈,为民请命,以至于殒身淮安。其英灵不远,为我辈楷模。灏云不过赶了几日路,又岂能受你去此大礼?”

李平泰暗自感叹,朝廷还是有好官的。他侄子没有白白牺牲。

王灏云派出几名亲卫,分别拿着自己的信去京城和开封府。

去京城是通知他相熟的御史,让他们在京城把这件事闹大。他怕之前在清江浦驿站派出去的那个家人单枪匹马的,跑不到京城就已经被截留了。必须多派几支人马,绕开淮南东省和山东省,往河北那边入京,以保万全。

而去开封的则是通知臬司衙门的卫兵前来接应。

虽然于河南境内,王灏云一行被截杀的可能性大大减小,但是也不得不防。再说,他如今的腿也不适合再这么骑马了,不如停下来等待自己人过来接。

做完这一切以后,王灏云开始给自己开药。他久病成医,已经能够自己处理腿疾了。内服的,外敷的药都开好,让家仆去买来煎好,他就留在归德府的官驿暂时养病。

严恕在邳州河督的衙门内真可谓是度日如年。

汪日章对他不错,吃喝不缺,炭火管够,有仆役伺候,还给他带了几本书,让他打发时间。

可是严恕真是吃不下睡不着,看书也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在转的就是王灏云到底怎么样了?

他也知道这么焦虑是没什么用的,曾经试过静坐来缓解自己的情绪,但是没有用。他再次自嘲,一遇到事,他静坐的功夫就都用到狗身上了。

他想去找汪日章打听一下清江浦那里的消息,但是人家就是不见他。

而他房门口十二时辰站着两名卫兵,让他根本没办法出房门一步。

就这么焦急等待了四五日,汪日章派人给他送了个口信,说王灏云一行已经冲出清江浦的驿站,往河南去了,让他不要担心。

“冲出”二字听得严恕眼皮直跳,也就是说王灏云是强冲的。他身边就那么几个人,而淮安府和山阳县能动用的民壮加起来至少有几百个。在如此敌众我寡的前提下,也不知他老师有没有受伤。

听得王灏云已经离开清江浦,严恕便想去河南与他汇合。

但是汪日章不肯放人,只说没收到王灏云亲自发出的信件之前,是不会让严恕离开河道衙门的。

严恕只能郁郁地继续留在客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