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官官相护的原因(2/2)
但既然王灏云提出来了,那当然就是他的失礼,于是,严恕说:“弟子知错,下次会注意。”
“你呀……就那么好奇?一刻都等不得了。”王灏云指着严恕摇头,说:“我同意在他的奏折上签名,他同意我蒸检。就这么点事。”
“可是,为什么程含章走的时候那么高兴?他过来的时候和谁欠他八百吊钱一样。”严恕问。
“咳,贯之,你怎么说话呢?”王灏云咳嗽一声,瞪了严恕一眼。
“这里又没外人。”严恕笑。
“你慎独的功夫到哪里去了?”王灏云不满。
严恕收敛笑意,低头不说话了。
“我承诺他,第三次蒸检的结果只作为参考,不作为最重要的定案依据。”王灏云说。
“啊?”严恕震惊抬头。
“本来就是啊,高李氏的尸骨已经放置两年多,经过两次蒸检,遗留的痕迹有限,第三次蒸检准确性有限,不足以作为最重要的依据。”王灏云说。
“那……您为什么还要坚持三检?”严恕不解。
“为了给本案一个突破口,让我自己找到大概的方向。”王灏云说。
“原来如此。”严恕点头。
“弟子还有一事不明,请先生解惑。”严恕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了。
“说吧。”
“这程含章之前在山东当官,与河南官场没什么牵扯,他为什么要那么帮着河南这些官员?为什么又那么怕先生把前面的案子给翻过来?”严恕问。
其实,这官场审案的风气,严恕是知道的,原本发生在民与民个体之间的官司,一旦打到省里的布政、按察两司,之前的府州县承审官,实际上已经成了被告。所以案件本身谁曲谁直,和各级审官是平是枉,可以被看作两个层面的问题。如果最后案子被翻过来了,那么前面所有参与审理的官员都要一体受罚。所以之前的巡抚黄鸣杰会硬压新来的按察使王惟询,就是怕担责。
但是这程含章是新来的啊,他与之前的案子无涉,居然连尸骨三蒸都不肯,让人觉得不解。
“案件本身的曲直,程含章未必不了然于胸,但是他认为一旦澄清真相,前审官员必然要遭到重惩,所以心存救官不救民之念,一意颠倒黑白,强为压制。他如今是河南巡抚,如果把开封府从知府到下面的县令一罢到底,以后他这个巡抚就很难做了。”王灏云说。
“所以官官相护,民冤难伸。要不是李家有亲属在京城当御史,高李氏这个案子,早就稀里糊涂了结了,哪里还等得到今日?”严恕说。
“是啊。还有,这祥符县令一开始就拖延一个多月,到陈留县令勘验的时候继续拖延,其中若无高家行贿之缘故,我是决计不信的。所以,这个案子既是人命大案,又是贪腐大案。你说这开封府上下的官员,心里能不紧张?他们能不豁出血本去求着新任巡抚程含章么?”王灏云冷笑。
“哎,这事儿的确是难啊。”严恕彻底认识到如果要翻案的话,真是要把开封府的大小官员一撸到底了。这阻力能不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