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道固如是,不直则道不见(1/2)

严恕听说他爹要住在王家,心里十分惊讶,他爹和顾青先生居然聊一个下午都不够?现在还要秉烛夜谈么?

不过他最重要的是得为自己明日谋福利,要不然他要无聊死。

于是严恕对他爹说:“爹爹,秀水县城最近几日很热闹,王世兄说城隍庙天天有社戏。我能去看看么?”

严侗看着儿子怯生生的表情,心里一软,说:“嗯,你去看吧。社戏和园子里的那种戏不一样,我不反对。你小孩子爱看热闹,本是天性。我倒也不是非得拘束得你一点娱乐都没有。”

“多谢爹爹。”严恕大喜。毕竟他爹又不许他去书房旁听他和顾青先生讨论学问,要是他连出门玩都不行,那也太惨了。

当天晚上,严侗和王灏云继续在书房里讨论。

严侗指着王灏云的文章说:“师兄,你这边说《大学》第一句的‘新民’是二程子和朱子的误读,应该就读如其本字,为‘亲民’。可是,你如何解释后面的内容么?‘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诰》曰:作新民。《诗》曰:周虽旧邦,其命惟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这些明显是在解释‘新’民啊。”

王灏云说:“可是《大学》下文提到‘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如保赤子’‘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等等,大段大段的内容都在阐述爱民的道理。”

严侗觉得他师兄在狡辩啊,马上反驳:“你提到的这些都是散在何处的。而我说的那段话就位于解释‘明明德’的文字之后,解释‘止于至善’的文字之前。除非你说这是《礼记》的错简,否则你怎么解释文章的行文顺序问题?”

王灏云说:“可是,亲民之说与孔孟精神更加匹配啊。说“亲民”便兼有教育百姓和养育百姓这两层意思,这正符合儒家的一贯宗旨,说“新民”就只有教育而没有养育的内容了。”

“这解释经典还能按义理想当然么?”严侗不服。

“朱子为何可以删经,补经,改经?他把《大学》几乎重新编排,还自己加入了‘格物致知’这一章。吾辈连以义理来解释经典都不行么?”王灏云笑。

“你……”严侗只觉得这真是大逆不道的想法啊。

“朱子能改经,是因为他是圣人么?可是,他在写《大学章句》的时候,便已经是圣人了么?圣贤只有他能做得?”王灏云问。

严侗豁然起立,说:“师兄,你这话如果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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